间的爱,告诉他圣莲不属于雪山属于人间,德仁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只是一笔一画的记下来他和他的故事,那个即将被世间忘记的故事。
姓张的喇嘛盘坐在那位故友的石像之前时,德仁告诉他,那个人回来了。
在第一片雪落下之前,那个人回来了。
可是她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大雪下了三天,姓张的喇嘛还是走了,雪停的时候走的。
就好像那场雪是他和他的告别,但是他不离不弃的跟上,一同消失在了雪里。
回来的人也离开了,
只留下了德仁一个人和那个故事。
张明山是怎么知道这个故事的,他说因为他摘下了藏海花,江都说出了这个秘密,成为了知道真相的人。
而江都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她就是回来的那个人。
德仁已经将这件事忘了,因为他不是曾经的德仁。
现在的喇嘛庙传递这一个更加感人的故事,那位张家人死后火化的舍利被江都带回了张家,应他的要求他的头骨被做成了嘎巴拉,藏在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江都不会随便动这个东西,不是觉得邪乎,而是觉得不配。
是她不配。
张明山也是听现在的扎西喇嘛说起从前的一个故事:曾经的江都常年住在这里,也在等人。
她常在喇嘛庙的门口伫立,在起风时张开双臂,等一个不归的人。
扎西还记得德仁在世的时候,这位虔诚的信众在被他们供奉的神像前静静的坐了一天,扎西问她:
“你在求什么?”
江都却告诉他:
“你能不能带我走。”
或许寂静无声的雪地能带走她的只有同样寂寥的风。
直到很多年后,扎西喇嘛清扫寺庙时发现在佛像前蒲团之下的石板上刻着了这么一段话,张明山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江都常用的簪花小楷。
我想拥抱自由的风,
但风从我的身边溜走,
而我,
失去自由。
这是张家西部档案馆的故事,却不是档案馆里的故事。
这是属于西藏的故事,属于墨脱的故事。
这是他和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