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愚昧,不分是非,堕入轮回,无复出焉……
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笑话……一场天大的笑话……
那件事结束后张锦予回到了西部档案馆,那里的孩子都等着他回去;江都默不作声的离开,七指回头看见她的背影,觉得今天的她好像走得很快,从前的江都总跟在他和张瑞桐的身后,从未离开过西藏的她学习着她身边新奇的一切,那时的她什么都不会,像一滩死水没有波动,没有潮汐,没有情感。
他们总要回头看看她在不在身后,才会接着往前走。
这一回七指再次回头却找不到了她的身影,向前一看她早就走在了自己的前面。
她跑得太快了,当他们想停下回头看看她在哪里的时候,才知道她早已在前方,或者说她一直在他们的前面,只是有些人以为要等她罢了。
而张瑞桐却已经消失在了自己的身边。
“如果一切结束,你打算去哪看看。”七指没有拦住江都,而是看着她的背影问道。
江都听见了七指的声音,顿了一下脚步,她在犹豫,她想回头。
却只留下了一句:
“有人告诉我墨脱是西藏的江南,我也想去看看真正的江南长什么样。”
她消失在了广西的深山之中,七指只知道她向西走了,和江南越走越远,也是在那天之后七指找到了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建了一个叫歇居的院子,想让她停下。
或者说多陪他一下,他们都已经精疲力尽,也他们都遍体鳞伤……
他们已经不能再失去什么了……
白驹过隙,岁月变迁,
再见面又是猴年马月,
却早已物是人非好多年。
七指看向张起灵,想起了那个襁褓里的孩子,那个不应该成为张起灵的人,结果成为了那个可以代表张家的人,无奈的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直接飞到了他的手上。
“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遗物,里面是一枚藏海花的种子,咱家那个小妮子找了这个东西挺久的。”张起灵似乎想问些什么,又被七指拒绝,他接着说:
“不要问她是从那里来的,也不要问她会不会生根发芽,更不要问她里面的费洛蒙记录着什么。”
“化生意为无所依托,无而忽生。”
“不要低估你母亲对你的在乎,当你真的需要她的时候,她会窜得比昨天夜里长出来的笋还快。”
七指看着他卡壳了一下,他还是喊不出张起灵这个名字,也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只是说道:
“白玛的孩子,张家古楼你还是不用去,西北有更加需要你的地方,有人已经在那里等你们很久了,那里也更加危险,更加接近你想要知道的一切,我希望我们还有再次见面的机会。”
“当然,你们几个也不是闲的,对付钦天监的任务还是要交给你们几个歇居的。”七指突然间看向我,却向着张明山飞来一张黑卡,“钦天监的鸿门宴,做好迎接准备,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七指朝着张休山贱兮兮的笑了一下,看着张瑞梧的方向,见他点了点头便说道:“休小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件事连江小娘子都不太清楚……
“他还没死。”他说道。
“谁!”张休山突然冲向了七指,张瑞梧的金钱镖挡住了张休山的去路,一阵烟雾从七指的脚边扬起,片刻烟雾扩散,七指的身影消失在了张家西部档案馆所有人的眼前,张休山推开了阻拦他的人,闯进了烟雾,只在空中留下一句:
“瑞梧,等我回来请你喝茶。”
“还有黎簇,日喀则开了一家江西大众小炒,味道挺正可以顺便去坐坐,说不定可以看见想见的人。”
烟雾散尽,一脸迷茫的张休山站在雾里回头看着自己的爷爷,不断的问道:“是谁没死?”
“是谁没死!”
控制不住的张休山终是将手中的袖箭对着自己的爷爷,离张休山较近的张锦予飞快的出手,连张休山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卸下了手腕上的袖箭,张锦予压不住他,就在我以为上一回的大场面又要上演一遍的时候,张瑞梧来到了张休山的面前,看着眼前这个他其实也不敢面对的孩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口才能讲诉清楚其中的原因。
近乎崩溃的张休山,只能带着无助和迷茫向着张瑞梧喊道:“老爷子!你TM凭为什么要帮他们!凭什么要我一家去承担这些!她自己手底下有怎么多人凭什么要自己人给她陪葬!”
“你TM告诉我为什么!”
张瑞梧还是没有开口,只是平静的看着他,就像张行山他们的死讯传回张家时,他的爷爷好像早就知道这些,做好了准备迎接这个消息,只把悲伤和无措留给了他。
张休山本该是整个山派最快乐的孩子。
本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