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客和我说这是他们的族长,我不相信。
江都说张家人是不会哭的,他只是无聊般的笑笑,默不作声的带我走向吉拉寺的最上面,这里是江都曾经常住的地方。
吉拉庙里一般没有客人,只有一位扎西喇嘛住在庙里,庙上的这间破屋子小的可怜,还年久失修,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门上的锁是上面唯一精致且有用的东西,扎西让我们两个人这些天就住在这里。
其实这里根本不像有人住的样子,没有窗,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只有一个土炕和一张会滋啦响的床上桌,不得不说这间房子老得可怜,但是有些东西倒是先进,在离土炕最近的地方放着一台笔记本,就是一点电都没有,还有很多架摄影机和磁带,甚至有老式电影机和胶卷,也不知道要记录什么。
土炕的前面是一排一排拥有密码锁的防爆柜,看起来非常的新,一盒一盒的档案册在上面排列,看纸质的年代应该都是同一批时间的东西,但内容包含了几乎从商朝开始的一系列对某种事件的记录,还有很多很多人的生平记录,这里就像一个巨大的信息库。
张海客说这些柜子如果强行打开或者密码错误里面的东西会自动销毁,看着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的书架和档案,这也是我对张家西部档案馆和江都第一次感到莫名的可怕。
张海客说这里的一切是江都在张家的时候联合了很多人在一年内整理出来的,不下万卷,多数档案被张家古楼封存,也就是江都所言的最后一层,而这里的东西不是她从张家拿出来的。
是偷,就是在那个时候江都开始意识到张家的内部出问题了。
张海客告诉我每一个知道真相的人都会在这里找到关于自己的答案,江都回来的那天会告诉她一切。
七天的时间不长,但是真的很难熬,难熬到张海客抽完了一包烟,扎西千篇一律的糌粑和青稞是这里唯一的口粮,江都房里的书架每一个都上了锁,除了那些难看的佛经之外没有任何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
扎西日复一日的在石像前诵经,张海客说这篇佛经的名字叫做《白虎行经》,最开始出现阿里地区,佛经讲诉的是一个关于一个古老的游牧民族从诞生那刻起去过的所有地方。
和张海客呆在这里的七天,我分清了他和吴邪,吴邪的身上到现在还是有一种温文儒雅的气质在,就算是在沙海和疯寡妇一样,但他还是希望所有人好好的,在歇居的这些天我有接到他的电话,他问我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我告诉他:
“挺好,我们都活着。”
张海客呢?他就像江湖上的侠客,肆意的游走在这个世界上,他的杀气很重,是一种说不出的戾气,这是他和吴邪最大的区别。他手里的烟就没有停下的时候,就算不抽也叼着。
在这里的七天,我在张海客的嘴里听说了很多事情。
张海客说他是没有牵挂的人,所以他有来到这里的资格,也有知道江都最后一步的资格,他说最后一步棋会在江都死的那一刻发挥至关作用。
我开始害怕了,我害怕她会死在这里,也是在今天我体会到了江小刀当时在歇居门口等人的疲惫,那种胆战心惊的感觉,雪山上的一切动静都是草木皆兵,我就站在寺庙的门口等着一个人回来。
扎西说我像江都,她第一次见到的江都,在这里等待着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张海客会无聊的看着我,和我反复强调江都会回来这件事,他问我:“你为什么在乎她。”
我告诉他:
“她说她要我在这里等她,她会告诉我答案,你说的信江都。”
张海客没在说话。
终于在第七日我看见了山下的身影,是带血而归的江都,蓝色的藏袍上深色的印子从胸口一直到脚下拖了一地,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下面的沾着融化在她脚边的血拖了一地,她就这样回来的,像死而复生的亡魂一般。
悬崖之下蓝色的花在风中摇曳,藏在格桑之中。
“你的头发?”张海客问道。
江都看了一眼张海客和我便笑道:“剪了,也无所谓了,小刀前几天还在说他少白头了,这样子他心里估计可以平衡一点。”
她的头发白了,也短了,齐肩的短发看着倒是利落,但是这是在忽略她黑白相见的头发里,张明山说江都的家族以白虎为图腾应该也是有原因的,黑白相间的头发,□□涸的血染成黑色的蓝衣和里面保暖的白羊毛相间,远远的看就像一只白虎。
但是时间也太短了,七天长出这么多白头发?我疑惑的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海客看了一眼我摇了一下头示意我不要再问了,江都却开口对我说道:
“本来就是白的,家族基因遗传病,为了适应社会长一点染一点所以看不出来,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在心脏上捅了个洞还能活下来……还有你,张海客你怎么还没走?”
张海客听了江都的话皱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