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的意识也因为喝酒上头,有些模糊,唯一深刻的就是江都拎着把刀在龙尾村把我们一个个逮回来,最后站在歇居的门口喊道:“瞎子和海客,带着酒滚出老娘的歇居!”
我想她应该也喝了点……
这么多天没有见到小刀,这小子也变了不少,也成熟多了。
他自信的向我炫耀自己会用刀了,在我们的面前舞了一段,用的还挺溜,不过我想送给十三居一个新名字——烟民诞生地,江大刀的身上多了烟味,江都已经不想拦了,张日山只是默默的说道:
“抽烟的死的早。”
小刀的酒劲还没过,抱着他哥的胳膊说道:
“张休山说抽大烟的死得更早!”
大刀的烟味染在小刀的身上,小刀倒是没有抽烟的习惯,一堆泥里还能开花也是件神奇的事。
半个月后的我终于摆脱了轮椅和拐杖,如果没有江小刀其实我可以好得更快。
年后的第五天,红惊昙的气质完全变了,带上了一张人皮面具,就好像被鬼上身了一样,所有人开始叫她江都,她也搬进江都住的浮院,而真正的江都在那个叫做张海楼的人来了之后从歇居消失。
歇居的二楼几乎搬空了,还是十三居的人特地来搬的,人群中却多了一个丹杰布和穿着蓝袍的藏族人,那个没见过的人叫丹,只能说他穿藏服的样子没有江都好看,丹杰布说二楼的东西多数搬到墨脱的喇嘛庙,一部分放在观海镖局。
张海客看着丹杰布和蓝袍藏人略带感慨的说道:“原来康巴洛也有和岗日和平共处的一天,我以为你们之间会和张家和汪家一样,还真是个奇迹。”
在江都想杀人的眼神里,张海客闭上了他的嘴。
小沧浪回北京了,百福最小的孩子留了下来,江都管小黑狗叫周月白,取自于《琵琶行》:唯见江心秋月白。
只是我从这条小黑狗的身上看不出一点白色,也不知道江都是脑子坏了,还是黑瞎子的眼睛分了她一半。
苏万和杨好在我们的百般威胁和洗脑下终于理清楚了江都,红惊昙和张海明之间的区别,我没想到他俩的接受能力挺好的,就算知道江都和红惊昙互换了身份,江都和张海明是一个人,还是乐观的在歇居做人质。
到底是因为黑瞎子?还是因为古潼京的是给了苏万一个极大的震撼呢?
但我现在感觉和歇居有联系的人不管是张家的,还是一些外来物种都有一个一致的特点:脑子有点毛病。
江都还在的时候就看着三位张爷爷和黑瞎子悠哉悠哉的在客房的一楼打麻将,打得已经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她还嫌弃的说歇居在这样下去就真要成养老院了。
我和苏万之间的隔阂化解的差不多了,毕竟那位姓张的海明女士的厉害他已经见识过,黑瞎子也说这个人的嘴巴和九门一个算命的的有得一拼,她要是说一那就一定了。
他的眼睛治不好,盲冢去不了,还不如先等这位有趣的大人物处理了手头上的急事再来关注他的眼睛,他还可以逍遥自在的在歇居当大爷。
江都和黑瞎子是怎么认识的?
据黑瞎子说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在长白山的青铜门,他到现在还是感觉那像是一场幻觉,不相信青铜门里看见的那位和如今这位是同一个人,但是在几年后江都告诉他,那就是她。
她说:“不期而遇,不谋而合。这便是世间最好的选择。”
也是在黑瞎子的嘴里我听见了一件更加奇怪事:他说江都的裤腰带上绑了很多人的命。
直到元宵节的前五天我才看见江都的身影,张海明的名字代替了她,她和张海客在海杏的墓前点燃了一张相片,我见过那张黑白的相片,50年前的歇居的第一张相片。
张海杏的故事我已经看完了,现在看张海客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从神经病变成了无所不能的老哥,还有关于张家和香港的好多事。
西部档案馆来了,来的人不多,山字辈的张家人基本上被派遣去了西藏很多的地方,留守在观海镖局的就剩下张晔山和张晞山两姐弟,就连张休山和张月山现在都在外面。
想着张休山那个炮仗真的来了歇居,那现场会闹成怎么样就有待商议了,不过西部档案馆还是有人来的,来的是张瑞梧,张锦予和张画山。
张画山还真是未曾谋面的美女,不管是气质还是样貌都是一等一的绝,绝倒我觉得她是从古画中走出来的,如果吴邪在这里,他或许也会震惊,她真的太像蓝庭了。
但是西部档案馆有那么多人,
张锦予?是什么情况?
十三居的人到了,或者说他们一直没走,那些龙尾村里神乎其神的别院打工人就是他们,现在的他们倒是没有任何遮掩的换上了藏服,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是来自哪里的少数民族,和整个歇居的氛围有点异常的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