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看见了一个预言,做出了一个决定,为了活下去布了一个很大的局。
一个只有三个人知道但足以震撼天地的大局。
从阻止一场饥荒开始,江都成功了,西南躲过了一场罹难,这是有记载以来第一次被违背的天道。
那一年百乐京诞生了,张家西部档案馆诞生了,正真的浩劫也诞生了。
张家的青铜门里,他们看见了终极;西北的戈壁上,他们看见了伊始;南迦巴瓦峰的漫天飞雪,他们看见了一切的历程,万物更替的历程。
他们背上了所有的罪名,负重前行。
张瑞桐倒下了,倒在了长满人心的张家,他丢下了江都和七指,也丢下了整个张家。
“我知道你在恨我,我不像你们孤身一人,张家是从内部开始自我毁灭的,因为那个叫人心的怪物,除非你可以找到青铜门里的终极,阻止所谓的天授,否则阻止不了一切。”
这是张瑞桐前往泗水古城前托人给江都和七指留下的最后一段话。
预言的第一项成立了,张家开始散了。
神山中,人心慌;
游子离乡人断肠。
而今天预言的第二项成了。
沙中池,火卷浪;
千里白沙惹人莽。
逃不了的天授让所有人都会回到一切诞生的地方,见到伊始的守护者和埋藏着伊始秘密的古潼京。
一切都注定好了。
一针镇定剂后,江都被带回了车上,我看着渐渐消失的沙漠问张明山:“明爷,如果我不来古潼京是会不会就没有今天的事,那个叫七指的也不会死。”
张明山看着已经睡着的江都说:“不会,很多事情其实已经不可避免,我们所能做的只是能拖一天是一天罢了。”
他看向窗外的飞沙走石接着说:“关于整件事我姐现在是知道的最多的人,而你的故事她其实也知道的很少,她其实没想真正的了解你,但我所能告诉你的是因为你,张海客和她从江西打到广西,又从广西打到西藏,就为了从她的嘴巴里问出点东西。”
我看向张海客,他仍然一本正经的开着车。
“都看见了吧,那个开枪的人,还有一群藏在火里的。”张海客突然开口。
“看见了,钦天监的人终于还是现身了。”张日山说道,“看来好日子到头来,也不知道九门的那群人有没有准备好。”
“唉,张日山,你姓张,担心一下自己人可以吗?”
“张明山也姓张。”
沙海的边缘,我们和吴邪分道扬镳,动用了红家的钞能力,包机飞回江西,我看着下方的万家灯火,想着预言的最后一项。
我听见了在藏海花的费洛蒙里藏着的预言,那是一首歌,第三项预言:
白虎啸,万花放;
雪山深处灯火旺。
雪山的深处也会有这样的景象吗?我无声的问。
不会有的对吧?我无声的答。
如果有你会不会……
不会的对吧。
小沧浪也被打包到了飞机上,我还在等待他的谩骂,他却看了一眼除了被蛇咬了好几口,腿还是出了一点故障,但其实没有什么事的我,笑着将我搂进了怀里,像一位失而复得的父亲。
“还好,你没有像百福一样。”这是他对我说的话,周百福原来不仅仅是一条大黑狗,我也不是。
歇居起雾了,接着下了好大的一场雪,我们在歇居过了一个年,热热闹闹的年。
拄拐的江都,大刀小刀,三位张爷爷,红惊昙,小沧浪和他的百福,周百福的子子孙孙,黑瞎子和苏万,还有被苏万从东南亚喊回来的杨好,第一次在歇居看见了灯火通明的客房,
也是第二回解家没有在往歇居寄东西,各处寄往歇居的东西都是断断续续的,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江都整理了近些年来解家送的东西,让红惊昙找个机会送回去,倒不是为了断绝关系,而是江都在考虑解家会不会出事。
解家可不能出事,解家当家解雨臣那里还绑着好几只吞金兽,也是在这几天我才知道歇居这么多年的金主爸爸居然是红惊昙,这还是抢红包的时候发现的,江都自然不会加入我们,发了一个六位数的大包就深藏功与名的把自己锁在了浮院的二楼。
张明山下手不重,江都的腿在一星期不到就基本上恢复了,毕竟那可是他眼中唯一的姐,不过张明山在江都的腿好了之后就收到了她比试的邀请。
在苏万和杨好震惊的目光中,江都仅凭一只竹刀单杀了张明山。
经历了那件事,江都脸上的表情少了,话也少了,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变成达雅度母的样子。
不过,过了几天就好了。
因为小刀吃年夜饭的时候喝了黑瞎子和张海客偷偷去买的酒,推着我的轮椅在龙尾村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