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接住U盘,眉头皱得更紧,完全不明白她想做什么。
“不过,今天找你,主要是想跟你背后那位传句话。”望月汐靠在布满灰尘的钢琴上,姿态放松,“回去告诉朗姆,他老人家年纪大了,控制欲和探究欲就别那么强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讽刺意味更浓:
“尼帕维西想做什么,想杀谁,抑或是想救谁,只要没有BOSS的旨意……就还轮不到他来管。他伸得太长的手,最好自己收回去。不然——”
她没有说完,只是抬起手,她的手指用力,将沉重的钢琴盖“嘭”地一声砸下。
陈旧的钢琴内部发出一阵沉闷而不协调的嗡鸣,巨大的声响在空旷教室里回荡,同时震起了积攒多年的灰尘,在光柱中舞动。
安室透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和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下意识眯起了眼,视线有一瞬间的模糊。就在这尘埃弥漫的间隙,他听到汐冰冷而清晰的声音,仿佛淬着冰渣:
“我不是他可以控制的对象,更不是他的棋子。让他,少来插手我的事。”
空气仿佛凝固了。废弃的教室里,只有灰尘在无声飞舞。
安室透紧紧盯着眼前这个自称“尼帕维西”的女孩。
「他竟然如此年轻,身材不算高大,甚至伪装成了学生,而且对朗姆毫无敬意!」
「他的底气从何而来?」
「这场看似偶然的冲突,从热巧克力到U盘,再到这里的对峙,全都是她设计,难道就是为了向他、向朗姆,传达这句充满警告意味的话?」
「不应该,他一定还有别的打算……」
她把他耍了,但他无法回击。
望月汐看着他脸上变幻的神色,满意地弯起了嘴角,那笑容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她身上那件普通校服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尼格罗尼的人,墨紫色的眼眸里风暴凝聚。“你大费周章把我引到这里,应该不只是想说这件事吧,你究竟想做什么,尼帕维西?”
汐收敛了方才那点玩味的恶意,直接坦白了,“合作,暂时的。”她干脆利落地说,“我需要你帮忙,在学校里盯紧诗咏雪,找出她身边的核心圈子,摸清她的行动规律和一些暗地里的手段。”
安室透嗤笑一声,毫不掩饰的怀疑他:“你要我帮你抓诗咏雪在学校里的势力?找证据,盯梢?”安室透的声音低沉,显而易见的拒绝,“凭什么?”
“就凭她已经盯上你了。”汐的语气确凿无疑,“你以为课堂上那个偷拍‘早见伊织’的男生是偶然?那是她放出来的耳目,用来确认我这个‘变数’的。而你,波本,一个突然出现的、背景成谜的助教,你以为她会忽略你?恐怕从你踏入帝丹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在她的观察名单里了。”
她顿了顿,抛出了更实际的筹码:“而且,你不需要给朗姆一个交代吗?和我‘合作’,查明我在帝丹的‘意图’,不就是你最好的交代?我可以给你一些……能让他满意的‘信息’。”
安室透沉默着,大脑开始权衡。
尼帕维西的话半是威胁半是利诱,却戳中了他的处境。
独自调查确实效率低下,且敌在暗,他在明,容易暴露。与这个人暂时联手,似乎是目前破局的最优途径,也能更好地完成朗姆的任务。
「但是……」他抬眼望着对面那个人势在必得的笑,心里抗拒着与这个人合作……
就在他权衡之际,汐的神色忽然微动,侧耳仿佛倾听着什么,随即快速低声道:“有人来了,是找我的。信我,藏起来!”
她眼神示意教室后方堆叠的旧桌椅和杂物形成的阴影区。
安室透反应极快,虽有不甘,但形势逼人,他很快悄无声息地隐匿其中,气息收敛得近乎消失。
几乎在他藏好的下一秒,音乐准备室的门被敲响,然后推开。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怯懦的男生探进头来:“早、早见同学?诗咏会长在找你,说学生会的文件需要你帮忙核对一下。”
汐立刻切换回“早见伊织”那略带慌张和乖巧的模式:“啊,好的好的!我、我马上就去!”
一边主动迎上前,身体恰好挡在门口,阻隔了门外人向内窥视的视线。
“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找之前落在这里的乐谱,”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神自然地扫过门口的男生和他身后不远处另一个看似无所事事、实则注意力集中于此的学生。
后面的男生下意识朝教室里望去,目光扫过蒙尘的器械和杂物。正如汐所料,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洞开的窗户上——那里似乎是更合理的逃离路径。
“窗户开着啊,怪不得有点冷。”男生随口说了一句,然后自然而然地走上前去,作势要关窗。
就在他伸手握住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