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番外(琴酒篇)
    寒风卷着碎雪,扑打在训练基地冰冷的玻璃窗上。室内虽然开着暖气,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冷意,似乎是从忙碌和肃穆的氛围里渗出来的。

    巨大的电子屏上,滚动播放着本次封闭训练阶段性考核的排名。

    毫无疑问,最顶端那个名字——黑泽阵,以断层式的积分遥遥领先,其后的名字都显得黯淡无光。

    望月汐的名字没有出现在榜单上。她是特殊的那一个,内定的名额,她的价值不需要用这种分数来衡量,也不被允许公开衡量。

    结果宣布时,底下有些细微的骚动,但很快平息。所有人都清楚,黑泽阵获得代号、进入行动组核心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以他的能力和BOSS显而易见的青睐,他必将很快在组织里崭露头角,前途可以说是一片“光明”。

    而她,望月汐,她的归宿是更为隐秘的研究所。

    那里需要她的基因和样本数据做参考,在研究所那边,她的价值无非就是她身上流淌的血。相比起行动组的风刀霜剑,那里似乎更“安全”,限制也更少——仅限于被研究,而非自由。

    会议结束,人群散去。汐没有立刻离开,她缩在走廊尽头冰冷的金属等候椅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

    好冷。她朝冻得发红的手呵着热气,白雾氤氲。指尖缓缓地在起雾的玻璃窗上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卡通小猫,然后对着那只小猫安静地发呆。

    训练的残酷,排名的冰冷,未来的分野……所有这些带来的不安,似乎都被窗外的雪和内心的空茫暂时覆盖了。

    她只是在等。等一个人。

    窗户上模糊的猫影旁边,渐渐映出另一个清晰的身影。

    银色的头发,墨绿色的眼睛,略显稚嫩却已初现锋锐轮廓的脸庞。

    黑泽阵走了过来,没有问她为什么还在这里,也没有对考核结果发表任何看法。

    他只是沉默地看了一眼她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然后张开自己还带着室内暖气和体温的黑色外套,将她整个裹了进去,紧紧搂在怀里。

    汐顺势把脸埋进他胸口,隔着不算太厚的衣物,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驱散了些许寒意。

    他低下头,呼吸的热气拂过她的发丝,声音比平时低沉柔和了些:“结束了。”

    “嗯。”汐在他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

    “走吧,我送你。”他说。

    是的,结束了。他们也就要分开了。

    研究所的保密等级更高,意味着他们之后很难再有见面的机会,甚至沟通也会受到限制。

    老实说,这不是汐经历的第一次分别,她以为自己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反正也不是永别。

    可是,当离别真的迫在眉睫时,胸口那股闷闷的、沉甸甸的舍不得,还是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两人共撑一把黑色的伞,走在寂寥的雪夜里。雪花无声地落在伞面上,堆积,又滑落。

    黑泽阵走在她的同侧,下意识地为她挡住了大部分的风雪。他那头显眼的银色短发在脑后扎成了一个小揪揪,露出清晰的下颌线和总是显得有些冷厉的侧脸。

    汐偷偷看着他,心里胡思乱想着:这家伙一直念叨要留长发,说不定下次见面,真的就长发及腰了?那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说,”黑泽阵早就注意到她心不在焉、眼神飘忽的样子,没好气地腾出一只手,冰凉的手指捏上她被冷风吹得微红的脸颊,“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脸颊上冰凉的触感让汐回过神来,她也不恼,反而就着他捏脸的姿势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听着呢听着呢。你说以后要弄辆保时捷,第一个载我。”

    雪夜里,她的笑容显得格外明亮,带着一种没心没肺的温暖。

    黑泽阵哼了一声,松开手,耳根似乎有点不易察觉的红,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扭过头看着前方被雪覆盖的路,语气硬邦邦的:“知道就好。这种话,我不会说第二遍。”

    笨蛋阿阵。

    汐在心里偷偷地笑,这种又古怪又带着点暴戾的承诺,大概也只有他能这么理所当然地说出来了吧。

    雪还在下,落在伞上,落在他们并肩走过的路上。前方的路注定不同,但至少在这个寒冷的雪夜里,伞下的方寸之间,温暖是真实的。

    而年少时看似古怪的承诺,谁又知道,会在未来以何种方式,缠绕一生。

    ……

    多年后的某天。

    咖啡厅里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烘焙的醇香。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光洁的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望月汐搅拌着杯中的拿铁,视线却透过深棕色液体的倒影,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面的人。

    银色的长发如冷冽的瀑布般垂下,几乎及腰。墨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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