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巨大的黄色手臂不再是笨拙的抓握,不再是单一的手臂形态。
而是分裂、扭曲,如同无数条巨大的、致命的鞭子,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四面八方朝着那只渺小的白色身影疯狂抽打、碾压!房间里的巨大积木被轻易拍碎,旋转木马的顶棚被掀飞!整个“安妮的房间”都在露西失控的力量下颤抖哀鸣!
白鸟化作的知更鸟竭尽全力地在风暴中穿梭、急转、俯冲。
白色的羽毛如同雪崩般片片散落,好几次那带着毁灭性能量的巨大手臂几乎是擦着它的身体掠过,灼热的气流几乎要烤焦它的绒毛。
它发出急促而惊恐的鸣叫,每一次闪避都险象环生,体力在飞速消耗。
房间中央的露西全身剧烈地颤抖着,操控异能带来的负荷和内心翻江倒海的怨恨几乎要将她撕裂。
白鸟在生死边缘的挣扎中,清晰地看到了露西眼中那份被嫉妒和痛苦彻底吞噬的疯狂,以及那份疯狂背后……深入骨髓的孤独和绝望。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啊!
我也想告诉你……我的过去并非你想象的那样!
我的“幸福”……同样浸满了苦涩和伤痕!
白鸟在心中疯狂呐喊。
可是,无论她如何努力,从鸟喙中发出的,只有一声声无助而凄厉的“啾啾”声。
这些声音在露西狂暴的异能轰鸣中,显得如此微弱,如此可笑,瞬间就被无情地淹没了。
“所以……请你消失吧!”
露西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种解脱般的残忍。她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其中一只巨大的黄色手臂瞬间改变了形态,不再抽打,而是膨胀、变形,化作一面覆盖了整个角落、巨大无比的苍蝇拍!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地、不留一丝余地地朝着被逼入死角、再也无处可逃的白色小鸟猛拍下去!
“啾——”
绝望的悲鸣被拍击的巨响彻底吞噬。
白色的身影如同一片被狂风撕碎的羽毛,在恐怖的力量冲击下,打着旋儿,无力地坠向房间深处突然裂开的一个漆黑洞口。那洞口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仿佛连接着无底的深渊。
黑暗。
浓稠得化不开的、冰冷的黑暗瞬间包裹了白鸟的意识。
坠落。
永无止境般的坠落感席卷而来。
在无边无际的阴暗中,无数双冰冷、粘腻、由纯粹的恶意和绝望凝聚而成的手,悄无声息地从虚空中钻出。
它们一圈又一圈,如同巨蟒缠绕猎物,冰冷而窒息地缠上她纤细的身躯,勒紧,再勒紧。
意识在剧痛和窒息中迅速模糊。
温热的液体沿着额角滑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气味,模糊了她最后一丝视线。
唉……
意识沉入黑暗的深海前,只有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不行……了呢……
纤白指尖滴落嫣红,在阴暗里绽开血红的宝石。
横滨喧嚣的街道,行人如织,各自奔忙。阳光明媚的午后,一切都显得寻常而有序。1
直到下一秒——
毫无征兆,空间被撕裂,破空。
周围的场景逐渐褪色融化,取而代之是诡异扭曲的房间。
数十名路人连带着敦和谷崎一起被如同被投入鱼缸的金鱼,茫然而惊恐。
“啊啦啊啦,大家好,让我们来一场游戏吧,我叫露西”甜腻的声音响起,此刻如同砒霜。
酒红色双马尾的少女,姿态轻盈地坐在一只巨大黄色玩偶的手臂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骚动的人群。
她将一缕发丝优雅地抛到肩后,脸上挂着天真又残忍的微笑“我不太会聊天,但是一定要和大家讲清楚才好玩呢,现在……”
谷崎打断露西的讲话,眼里闪烁着警告“直美在哪里”瞬间打断少女的“开场白”。
少女也不恼怒,像是得到一个期待已久的提示,笑意加深“哎呀,我应该早点说的,所有侦探社的成员都在折扇门后……”
“吱呀” 诡异的木门打开缝隙,露出里面的场景。
“是白鸟和直美!”敦惊呼。
白鸟被枯藤般的黄色手掌死死缠绕着脖颈和身体,悬挂在半空。
鲜血从她额角的伤口和嘴角渗出,干涸在她雪白的衬衫上,留下大片大片令人心悸的深褐色印记。
她的头无力地垂着,生死不明。
“啊啦”露西欣赏着眼前的场景“这位小鸟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呢~真——可——怜——”
“白鸟小姐!”敦嘶声力竭的呼喊,但显然没有任何作用。
“可恶!”
“游戏要开始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