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歇一天再想
同沉在冰冷的海底,缓慢地挣扎着上浮。

    剧烈的晕眩感伴随着身体各处传来的、仿佛被重型卡车碾过的钝痛,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异能力的强制解除带来了强烈的反噬,加上弗朗西斯那毫不留情的一抓,让她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她艰难地用手肘支撑起沉重的身体,冷汗浸湿了额发。

    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光怪陆离的空间——巨大的、色彩饱和度极高的积木散落在地,扭曲的旋转木马静止在诡异的角度,墙壁上挂着过于甜腻的卡通画。

    这是一个被强行放大的、充满童趣却又扭曲不协调的房间。

    “这里是……?”记忆的碎片拼凑起来——冰冷的电梯,刺目的黄光,那只无情的大手,以及最后被吞噬进漩涡的窒息感。

    “啊,你醒啦?”

    一个熟悉又充满恶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如同毒蛇吐信。

    白鸟猛地转身。

    酒红色双马尾的少女——露西,正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斜倚在一只巨大无比的黄色玩偶手臂上。

    那玩偶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护者,空洞的眼睛仿佛正盯着她。露西漫不经心地用手指卷着自己的一缕发尾,眼神轻蔑地扫过白鸟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欢迎光临‘安妮的房间’,也就是我的异能空间。你可以叫我露西,‘天——使——’小姐。”

    身体的疼痛让白鸟呼吸微窒,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恐惧无济于事,必须获取信息。

    “你们工会……到底想对侦探社做什么?”她直视着露西的眼睛,声音因虚弱而沙哑,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质问。

    “哈?!”露西仿佛被点燃的炸药桶,瞬间从玩偶手臂上跳了下来,脸上甜美的假象彻底撕裂,只剩下扭曲的愤怒。

    “你居然还有心思关心别人?!你现在该关心的是你自己那条小命!它现在可是在我手里!”她尖利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被忽视的狂怒。

    白鸟强忍着疼痛,扶着旁边一个巨大的玩具熊站起,脊背挺直,眼神没有丝毫退缩:“无论你们想做什么,无论我现在处境如何,我都会奉陪到底。侦探社,不会屈服。”

    “呵……呵呵呵……”露西发出一连串怪异而刺耳的笑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果然是被上天眷顾、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大小姐啊!看看你这副样子,明明命都快没了,还在装什么坚强和高尚,虚伪!”她猛地向前一步,眼中燃烧着刻骨的嫉妒和怨毒。

    “资料里,白鸟加奈小姐——出身显赫,含着金汤匙长大,从小锦衣玉食,仆从环绕,受尽宠爱吧?”露西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而凄厉。

    “你知道孤儿院是什么样子吗?!你知道在零下十几度的冬天,要洗堆积如山、油腻冰冷的盘子,洗到手指冻得像胡萝卜一样又红又肿、裂开流血,才能换来一碗薄得像水一样的稀粥是什么滋味吗?!”

    她猛地伸出自己的双手,摊开在惨白的灯光下。那双手,骨节因为长期劳作而有些粗糙,布满了一层又一层、新旧交叠的厚茧和浅白色的伤痕,如同地图上蜿蜒的沟壑。

    那是岁月和苦难留下的烙印。

    “痛?洗一次手,那种痛能钻进骨头缝里!第二天醒来,手指僵得都弯不了!可是不洗?不洗就没饭吃,就得饿肚子!”露西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麻木和空洞,她的眼神仿佛穿透了白鸟,看到了遥远的、冰冷的过去。

    “每一天,每一天都在为了活下去挣扎!为了那一点点可怜的食物,尊严算什么东西?关心别人?哈!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怎么可能还有多余的力气去关心别人……”

    她抬起头,那双曾经或许清澈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枯井般的死寂和深不见底的怨恨,牢牢锁定了白鸟:“你这种活在云端、不知人间疾苦的虚伪家伙,怎么可能理解?!你怎么可能理解我的痛苦!”

    随着露西情绪的彻底爆发,她身后那只巨大的黄色玩偶“安妮”开始散发出不祥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那双巨大的、由能量构成的黄色手臂缓缓抬起,如同即将行刑的闸刀,锁定了白鸟的方向,空间里的气压骤然变得沉重粘稠!

    “呃……”白鸟感受到致命的威胁迫近,瞳孔骤缩。

    强烈的求生本能压过了身体的剧痛,她几乎是凭借着意志力驱动身体——

    “啾——!”

    白光乍现,纤细的白色知更鸟再次出现!巨大的空间虽然依旧充满压迫,但比起狭小的电梯,至少提供了闪避腾挪的余地。

    然而,露西的愤怒已如同决堤的洪水!

    “你理解不了!你永远理解不了!”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扭曲的表情在她脸上肆意流淌。

    “我好嫉妒!我好嫉妒你啊!凭什么?!凭什么你就能拥有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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