梢镀上银边,海浪声成了最好的背景音。
深夜回民宿的路上,温朔突然指着手机惊呼:“快看!雪茹点赞了那张陆烬翻白眼的照片!”陆烬脚步一顿,耳尖渐渐泛红,却在温朔回头时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回去把那些照片都删掉。”
“才不要!”温朔笑着跑开,陆烬在后面不急不缓地追。谢宴和于淮安并肩走着,看着他们打闹的背影,谢宴突然说:“要是雪茹和林茉也在就好了。”于淮安握紧他的手:“下次叫上她们,再带十个手机支架。”
四个人最后玩的很晚,回到民宿时走廊的感应灯次第亮起,温朔的帆布鞋在木质地板上踏出细碎声响。陆烬伸手按住他后颈,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突然厨房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四人面面相觑。
谢宴裹着浴袍冲出来,头发还滴着水,于淮安举着扫帚从厨房探出头:“那个芒果太滑了,手一不小心划到了。”温朔憋着笑从陆烬身后探出头:“需不需要人工呼吸?”陆烬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屁股。
收拾妥当后,四人窝在客厅地毯上玩大富翁。温朔连掷三个六,兴奋地要去吻陆烬,却被后者用扑克牌挡住嘴唇:“先把租金交了。”谢宴抽到“入狱卡”时哀嚎着扑进于淮安怀里,后者笑着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头发。
凌晨两点,陆烬起身去厨房倒水,回来时发现温朔蜷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刚要抱人回房,温朔突然抓住他手腕呢喃:“陆烬,我梦见我们老了。”陆烬动作一顿,月光下少年睫毛微微颤动:“在养老院里,你坐在轮椅上骂我把假牙藏起来了。”
陆烬低笑出声,指尖抚过他眼下的淡青色阴影:“会有那么一天的。”他将温朔抱回客房时,谢宴正在于淮安怀里小声说话。月光透过纱帘落在他们交缠的脚踝上。
次日清晨,温朔在海浪声中醒来,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昨晚发在群里的搞怪九宫格已经有了99+条消息,雪茹连发三个笑到流泪的表情包:「陆烬的恶魔角太绝了!」
陆烬被他的动作惊醒,手臂收紧将人重新圈进怀里:“几点了?”温朔扭身用鼻尖蹭他下巴:“七点半,该起床看日出啦。”陆烬闭着眼哼唧:“不去,要补觉。”温朔突然翻身骑在他腰间,举着手机对准两人:“那拍张早安照?”
十级美颜再次将陆烬的脸扭曲成蛇精,他忍无可忍地夺过手机,却在温朔抗议的噘嘴中妥协。这次他主动调整角度,让晨光恰好勾勒出温朔的侧脸,滤镜换成自然模式,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好看吗?”温朔凑过去看屏幕,陆烬的指尖在他后颈轻轻摩挲:“你说呢?”温朔突然转身吻住他,陆烬低笑一声,翻身将人压在柔软的床铺上,晨光里交织的呼吸声比海浪更温柔。
厨房里,于淮安正将谢宴按在咖啡机前深吻。谢宴的睡裤被扯到胯骨。“粥要煮糊了。”他喘息着提醒,于淮安含糊地应了声,指尖却探进他衬衫下摆。这时陆烬抱着温朔走进来,温朔脖颈间的吻痕与谢宴如出一辙。
“早安。”陆烬淡定地打招呼,温朔则把脸埋进他颈窝装鸵鸟。于淮安终于松开谢宴,后者手忙脚乱地关火,耳尖红得能滴血。
四人坐在露台吃早餐时,温朔的手机突然震动。雪茹发来段视频,画面里林茉正对着那张陆烬翻白眼的照片笑到捶床,雪茹的画外音响起:“我们决定明天飞过来!”
谢宴差点被煎蛋噎住:“真的假的?”雪茹发来个狗头表情包:“骗你干嘛,机票都订好了。不过要住总统套房,毕竟某人的男朋友是总裁嘛~”于淮安淡淡开口:“没问题,我让人安排。”谢宴立刻兴奋地扑进他怀里:“亲爱的你真好!”
吃完早餐,四人沿着海岸线散步。温朔突然掏出手机打开抖音,这次用的是“油画滤镜”。他将于淮安推进镜头,后者的脸瞬间变成莫奈笔下的朦胧光影:“这滤镜不错。”谢宴凑过来,滤镜自动识别出两人的亲昵动作,在屏幕上弹出“恋爱99”的粉色气泡。
陆烬看着他们玩得开心,悄悄打开手机相机。温朔在镜头里蹦蹦跳跳地追逐浪花,谢宴和于淮安在夕阳下拥抱,滤镜自动为画面添上暖金色光晕。他将照片设置成屏保,锁屏上还留着昨晚那张正经合照——温朔在他怀里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夜幕降临时,雪茹和林茉的航班信息弹出。温朔举着手机欢呼:“她们明天早上到!”陆烬看着他雀跃的模样,默默将原本的古镇行程往后推了两天。谢宴将于淮安抵在观景台栏杆上,看着远处闪烁的渔火:“看来我们的二人世界要泡汤了。”于淮安笑着吻他眼尾:“和朋友们在一起,不也是二人世界的延伸吗?”
海浪声中,温朔突然哼起昨晚篝火旁的那首歌。陆烬从背后抱住他,跟着轻轻哼唱。谢宴和于淮安相视一笑,四人的影子在沙滩上拉得很长,如同四株紧紧相依的木麻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