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
    潮水退去的沙滩上,四人的影子被月光揉成温柔的水墨画。温朔哼着歌的尾音消散在海风里,陆烬的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跟着哼出和声。谢宴转身将于淮安拥进怀里,远处的渔火明明灭灭,如同散落人间的星辰。

    “雪茹她们几点到?”谢宴突然开口,温热的呼吸掠过于淮安耳垂。温朔立刻掏出手机查看航班信息:“早上七点半!我们得提前两小时出发去机场。”陆烬默默在日历上划掉原定的古镇行程,重新标注“接机”二字。

    回到民宿时,谢宴翻出冰箱里的食材:“明天给她们做海鲜粥吧?林茉喜欢吃虾。”于淮安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指尖在他掌心画圈:“还要煎糖心蛋,雪茹上次说过想吃。”

    凌晨五点,温朔的闹钟在客房响起。陆烬先一步关掉铃声,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少年,低头在他额头落下轻吻。温朔迷糊地睁眼,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睡意:“到时间了吗?”陆烬点头,将他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我去煮咖啡,你再睡十分钟。”

    厨房里,谢宴正搅动着砂锅里的白粥,于淮安将煎好的溏心蛋码在瓷盘里。晨光透过百叶窗斜斜铺在料理台上,给两颗橙黄的蛋黄镀上金边。“陆先生今天居然没穿西装。”谢宴看着玄关处搭在椅背上的休闲外套,忍不住笑出声。

    机场到达口,温朔踮脚张望着。当雪茹和林茉拖着行李箱出现时,他像只欢快的雀跃的海豚扑过去。林茉笑着接住他的拥抱。

    回程的车上,温朔和雪茹挤在后座分享旅行见闻。林茉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突然说:“其实我带了婚纱。”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谢宴猛地转头:“你俩想结婚?”林茉摇头,从包里掏出一条白色吊带裙:“想在海边拍组写真,于淮安能当摄影师吗?”

    于淮安笑着点头,谢宴突然握住他的手:“那我当助理,负责打反光板。”林茉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嘴角扬起狡黠的笑

    中午的沙滩上,林茉的黑色风衣和雪茹的白裙被海风吹得翻飞,于淮安半跪着调整相机角度。谢宴举着反光板,阳光在他发间跳跃,像撒了一把碎钻。温朔在浅水区堆沙堡,陆烬站在一旁给他递贝壳,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

    “快看!”温朔突然指着海面,一只海豚跃出水面。雪茹立刻抓起裙摆往海边跑,婚纱下摆沾满细碎的贝壳。于淮安迅速按下快门,捕捉到她发梢沾着水珠的惊喜表情。

    傍晚的篝火晚会上,林茉举起酒杯:“为我们永不散场的青春!”六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温朔靠在陆烬肩头。林茉的祝酒词在夜空中回荡时,沙滩上的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子蹦跳着升入深蓝夜幕,与远处渔船上的灯火连成一片星群。温朔把下巴搁在陆烬肩头,闻到他衬衫上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混着海风咸涩,竟比任何香水都更令人安心。

    “还记得咱们仨在内蒙古的那个吗?”雪茹突然开口,火光在她发梢镀上金边,“那个时候我们在天台喝得烂醉,温朔非要给陆烬表演钢管舞,结果把晾衣杆掰断了。”

    温朔瞬间炸毛:"那明明是你提议的!"他挣扎着想从陆烬怀里坐起来,却被后者箍得更紧。陆烬垂眸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想起那个在月光下摇摇晃晃的白色身影,嘴角不自觉上扬。

    “还有你!”温朔突然指向谢宴,“喝醉了抱着垃圾桶说要给它办画展,非让我给它画肖像。”谢宴笑着往于淮安怀里缩,耳尖红得能滴血。于淮安轻拍他后背,目光却落在篝火上跳动的火苗,仿佛在回忆什么。

    “其实我挺怀念那时候的。”林茉将烤棉花糖递给雪茹,她说话时,海浪正漫过沙滩,带走温热的细沙,如同带走他们一去不返的青春。

    夜色渐深时,林茉从包里掏出吉他。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是他们大学时最爱的那首歌。温朔跟着哼唱,陆烬的手指在他膝盖上打着节拍,谢宴在于淮安怀里轻声和着,雪茹则用手机录下这一幕。

    月光下,陆烬僵硬地跟着温朔比划,活像被风吹动的衣架。谢宴笑得倒在于淮安怀里,后者趁机偷亲他嘴角。雪茹把这段录成视频,标题写着《霸道医生的沙滩disco初体验》。

    篝火在沙滩上渐渐熄灭时,温朔正用树枝在沙地上画着第六只歪歪扭扭的陆烬Q版形象。陆烬无声地抽走他手中的树枝,将人拽进怀里:“该回去了。”温朔撒娇地蹭他锁骨,闻到雪松混着烟火气的独特气息

    收拾东西时,谢宴的帆布包突然裂开道口子,速写本掉在沙滩上。于淮安捡起来时,发现最后一页画着自己在晨光中煎蛋的背影,线条虽简却满是温柔。谢宴耳尖微红,抢过本子塞进于淮安怀里:“帮我保管。”

    回程的车上,温朔蜷在陆烬腿上看星星。林茉突然指着窗外:“那片风车田好像旋转木马!”雪茹举起手机录像:“可惜现在没电,白天转起来更漂亮。”陆烬默默在备忘录记下“风车田拍照”四个字。

    回到民宿时,温朔的手机突然响起魔性闹钟。他手忙脚乱地关掉:“这是雪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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