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片后的眼神,如同瞬间被抽干了所有伪装的暖意,变得无比阴冷、锐利,如同淬了剧毒的针尖,带着能将人灵魂刺穿的恶意,狠狠刺向门口惊魂未定的小刘,又冰冷地扫过老张,最终死死钉在陈疏意身上。
那眼神里,再无半分学者的温和,只剩下被赤裸裸撕开核心秘密后的阴鸷,以及……一种被卑贱蝼蚁触犯了神圣领域的、压抑不住的暴怒。
“侵犯隐私!这是严重的、不可饶恕的违法行为!”
赵明的声音陡然拔高,失去了惯有的从容,带着一种被激怒后的尖锐嘶鸣,在密闭的审讯室内显得格外刺耳。
“那些录像!是我正在进行的一项严肃的学术研究!
课题是‘高压力环境下精英学者行为模式的应激反应与空间关联性’!
我有完整的项目立项书!有校伦理委员会的审查备案!每一份授权都清晰可查!”
他的辩解依旧迅速,逻辑似乎依旧在强行运转,但声音里那丝难以控制的细微颤抖。
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如同受惊毒蛇般的慌乱,却如同在绝对黑暗中擦亮了一根火柴,瞬间暴露了他内心堡垒遭受重击后的剧烈震荡。
“研究项目?” 陈疏意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如同冰块碎裂。
他霍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几步便跨到赵明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被铐在椅子上的男人。
他的眼神不再是锐利的手术刀,而是化作了冰冷的审判之锤,带着洞穿一切虚伪的寒光。
“覆盖方栩所有生活轨迹的‘研究’?从图书馆到食堂,甚至精确到他公寓楼下的便利店和他卧室对街的窥视点?”
陈疏意一把抄起小刘手中那个装着硬盘的透明物证袋,几乎要怼到赵明的金丝眼镜片上,袋子里的硬盘在灯光下反射着冷酷的金属光泽。
“赵教授,你这份‘无微不至’的研究报告里,除了病态的窥私欲,那个加密分区的最底层,还锁着什么?
是你和Black Hawk每一次肮脏交易的对话记录?是‘夜枭’组织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名单?还是……”
陈疏意的声音陡然下沉,带着雷霆万钧的质问力量,
“……你指挥柳婷构陷方栩、最终残忍杀害苏晚的直接指令?!”
赵明的胸口如同被重锤击中,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被反铐在冰冷金属椅背后的双手猛地攥紧,指关节因为极致的用力而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手铐链条绷得笔直,勒进皮肉。
他死死地仰视着陈疏意,那眼神里翻涌着滔天的怨毒和一种被逼至悬崖边缘、即将择人而噬的疯狂,镜片后的瞳孔缩成了针尖般大小。
几秒钟的死寂后,他忽然又笑了。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死寂后,那疯狂扭曲的脸上,忽然又绽开了一个笑容。
“陈警官,你很聪明,也很执着。” 赵明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刚才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但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并不是好事。尤其是……当你触碰到一些你根本无力承受的真相时。”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陈疏意,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墙壁,落在了隔壁观察室的方向。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诡异、充满恶意的弧度,扭曲、冰冷,如同从地狱裂缝中爬出的恶鬼,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令人心悸的决绝。
“陈警官,” 赵明的声音奇迹般地恢复了平静,甚至比刚才更加清晰,但这平静却比嘶吼更令人不寒而栗,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在骨头上。
“你很聪明,敏锐得超乎想象。这份执着……也令人印象深刻。”
他微微歪了歪头,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一种近乎欣赏的残忍光芒。
“但有时候,过分执着地挖掘真相,尤其是……当你触碰到那些远远超出你认知和承受能力的深渊时……”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营造出令人窒息的悬念,目光却缓缓移开,仿佛穿透了厚重的水泥墙壁,精准地落在了隔壁观察室的方向。
“方栩……他还在隔壁吧?那个可怜的、被我精心编织的蛛网捕获、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挚友’?”
赵明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毒蛇吐信的嘶嘶声,每一个音节都清晰无比地穿透单向玻璃,直接灌入隔壁观察室里、正死死盯着屏幕、浑身血液几乎凝固的方栩耳中。
“告诉他——!” 赵明的声音带着摧毁一切的快意,“——‘游戏’……还!远!远!没!有!结!束!”
“告诉他——!他以为他看穿了我精心设计的戏码?呵……天真!他看到的……不过是我随手丢给他的、冰山浮出水面的那微不足道的一角!”
“告诉他——!” 赵明的音量达到了顶点,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