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亲……当年那个代号‘深潜’的卧底任务……那份导致了整个行动彻底失败、葬送了他所有并肩作战的兄弟、也让他自己背负着‘叛徒’污名死去的……泄!密!报!告!原!件!”
他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方栩的心口:
“……就锁在我那个加密分区的……最!底!层!”
“密码……” 赵明的笑容放大到极致,充满了施虐者欣赏猎物崩溃时的极致快意,
“是他父亲……英勇牺牲那天的日期……和他方栩自己……生日的数字……组合的……倒!序!”
“方栩!” 赵明的声音如同恶魔在耳畔的低语,带着致命的诱惑和摧毁一切的恶毒,
,“想替你父亲洗刷掉那泼天的污名吗?想知道当年是谁在背后捅了他们致命一刀吗?想亲眼看一看……你父亲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经历了怎样无边无际的绝望吗?!”
“来——!” 他拖长了音调,如同发出地狱的邀请函,
“打开它!就在这审讯室里!当着所有警官的面!用你的手……亲自撕开这层包裹了十几年的、血!淋!淋!的!真!相!”
“看看你……还能不能……像你引以为傲的那样……保持‘绝对冷静’地分析下去?!”
“看看你……会不会……彻!底!崩!溃?!”
“轰隆——!!!”
如同在方栩的颅腔内引爆了一颗精神核弹!
父亲,卧底任务,代号“深潜”。泄密报告,牺牲、污名、绝望……
这些如同跗骨之蛆般深埋在他灵魂最深处、从未真正愈合、日夜啃噬着他的梦魇,被赵明以最精准、最残忍、最恶毒的方式,用烧红的烙铁,血淋淋地硬生生撕开!
巨大的眩晕感和撕裂灵魂般的剧痛瞬间将他吞没!仿佛整个世界在眼前轰然坍塌、旋转、陷入无边的黑暗。
他像是被无形的巨力从椅子上狠狠掀飞,身体因为极致的冲击而剧烈摇晃,眼前金花乱冒,瞬间被黑暗吞噬又闪现刺眼的白光,耳中是尖锐到刺穿耳膜的、永无止境的嗡鸣。
他双手如同鹰爪般死死抱住自己的头颅,指甲深陷进发根,仿佛要将那带来剧痛的信息抠挖出去。
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蜷缩、塌陷,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重重地、屈辱地跪倒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胃部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剧烈痉挛,他猛地弯下腰,对着光洁反光的地板剧烈地干呕起来,喉管发出痛苦的抽吸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冰冷的、带着恐惧咸味的汗水如同瀑布般瞬间浸透了他全身的衣衫。
父亲,那个沉默寡言却如山岳般伟岸的父亲。
那个在他童年记忆中留下温暖背影和坚定眼神的父亲,他的牺牲,他的污名,原来、原来一直和眼前这个恶魔有关?!
那份沾满了父亲和战友鲜血的泄密报告,就锁在赵明的电脑里?
而打开它的钥匙,密码,竟然是父亲牺牲的忌日,和他自己生日的倒序!
巨大的荒谬感、被彻底玩弄的屈辱感、以及对父亲遭遇那无边痛苦和绝望深入骨髓的、如同岩浆般灼烧的愧疚感,如同灭世的海啸,瞬间将他仅存的理智彻底淹没、粉碎。
他像一颗被投入炼狱熔炉的尘埃,失去了所有重量和方向,只剩下无尽的、足以冻结灵魂的黑暗和冰冷刺骨的绝望深渊。
赵明最后那如同诅咒般的话语,在他混乱、破碎的脑海中反复回荡、轰鸣,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鞭子抽打着他的灵魂:
“看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冷静’地分析下去?”
“看看你……会不会……彻底崩溃?”
隔壁审讯室。
陈疏意和老张也被赵明这突如其来的、直刺方栩灵魂最脆弱伤疤的恶毒攻击,震惊得僵立在原地,如同两尊石化的雕像。
老张脸色由铁青转为骇人的惨白,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粗壮的手指指着赵明,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只有胸膛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
陈疏意则如同被闪电击中,猛地转头,凌厉如刀的目光死死刺向那面冰冷的单向玻璃。
虽然无法看到隔壁具体的情形,但他能无比清晰地“听”到、甚至“感受”到方栩此刻正在经历着怎样地狱熔炉般的煎熬。
赵明!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他不仅要摧毁对手的□□,更要碾碎他的灵魂。
用他父亲最沉痛的血与最屈辱的污名,作为最终极、最残忍的精神武器!
“赵明!我操你妈的畜生!!!”老张终于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眼赤红,如同被激怒的雄狮,猛地扑过去。
布满老茧的大手狠狠揪住赵明熨帖的衬衫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