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他就是那条盘踞在核心的毒蛇。
他就是“夜枭”组织精心安插在方栩身边、甚至可能早已渗透进整个案件调查中枢的内鬼。
那些巨额资金,正是他出卖情报、协助Black Hawk罪恶行径的肮脏酬劳。
那个幽深的暗网论坛,就是他接收指令、传递信息的罪恶巢穴。
“赵明现在位置?!” 陈疏意对着麦克风低吼,嗓音沉如闷雷滚动,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雷霆万钧的杀气,震得耳机嗡嗡作响。
“定位到了。他还在江州大学。就在……他自己的办公室。手机信号稳定,没有移动迹象。”
还在办公室?没有仓皇逃窜?是狂妄自大,笃定警方无法锁定他?
还是……正悠然自得地等着欣赏方栩彻底毁灭的“好戏”?
“行动!” 陈疏意猛地从审讯椅中弹起,动作迅捷如猎豹。
他眼神锐利如淬火寒冰打磨的绝世凶刃,周身瞬间弥漫开一股冰冷刺骨、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
作战服下的肌肉线条绷紧,蓄势待发。
“一组。立刻封锁江大心理系所有出入口,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二组。跟我去‘请’赵教授!记住!目标极度危险,极可能持有武器或预设陷阱破坏证据!
行动要快!要准!要狠!给我死死按住他!”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如同淬毒匕首般死死钉在他身上的方栩。
那眼神里翻涌着被撕裂的痛苦、难以置信的震惊,但更汹涌的,是滔天怒焰,几乎要将他自己焚烧殆尽。
“方栩,” 陈疏意的声音低沉而极具穿透力,“待在这里。等着看。看那条毒蛇……是怎么被连皮带骨从洞里揪出来的!”
话音未落,他已不再停留,一把拉开沉重的审讯室铁门,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激射而出。
门外,早已集结待命的行动组刑警,身着黑色作战服,如同沉默而汹涌的黑色洪流,瞬间淹没了狭窄的走廊。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汇成一片低沉的轰鸣。
警灯无声旋转,映照着警车冷硬的车身。
引擎发出狂暴的嘶吼,轮胎摩擦地面扬起细微的青烟,车队如离弦之箭,撕裂午后虚假的宁静,朝着江州大学的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
江州大学心理系办公楼,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长长的、被百叶窗切割的光栅。
赵明办公室的深色实木门紧闭着,像一道隔绝秘密的屏障。
陈疏意带着两名最精锐的突击队员,如同融入阴影的夜行动物,悄无声息地贴近门口。
厚实的作战靴踏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侧耳,将耳廓紧贴在冰冷坚硬的门板上,屏息凝神——里面,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捕捉不到。
他眼神一凛,向身后两名队员打出几个精准的手语指令。
一人如同鬼魅般迅速上前,将沉重的破门锤卡在门锁与门框的脆弱结合处,钢制撞角闪烁着无情的寒光。
另一人则闪电般拔枪在手,□□17型手枪冰冷的金属触感传递着决心,枪口以标准战术姿势斜指下方地面,随时准备应对门后可能爆发的威胁。
陈疏意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眼神已彻底冰封,深不见底,如同万年不化的寒潭。
他猛地一挥手,动作干脆利落,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门锁瞬间被暴力破坏。
一声沉闷如重锤擂鼓的巨响骤然炸开,坚固的门锁连同部分门框瞬间扭曲崩碎,木屑纷飞。
厚重的木门被一股沛然巨力猛地撞开,撞在墙壁上依然在回响。
陈疏意的身影如同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在门洞开的瞬间第一个突入。
枪口在进入房间的刹那已然凌厉抬起,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以极致的速度扫过室内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
办公室内,整洁得近乎刻板,透着一股不自然的秩序感。
巨大的落地窗一尘不染,午后的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进来,暖洋洋地铺满了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在上面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
赵明,就端坐在办公桌后那张昂贵的皮质转椅上。
他没有丝毫惊慌失措,没有试图跳起来反抗,甚至没有改变坐姿。
他背对着门口,面朝着窗外生机盎然的校园风景,仿佛沉浸在对午后景色的欣赏之中。
阳光在他挺拔的脊背上勾勒出一道平静到诡异的剪影,那份异乎寻常的从容,让每一个冲入房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