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英尺的牢笼
滚烫的手死死抓住他、用吼声命令他“抓紧我”的人,只是一个在混乱中产生的荒诞幻觉。

    机舱内渐渐恢复了平静,乘客们低声交谈,空乘开始安抚和巡视。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曲不知何时已经自动播放完了,耳机里一片沉寂。

    江临靠在冰冷的座椅靠背上,心脏依旧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但不再是因为恐惧。一种全新的、更加混乱的、如同暴风过境后的茫然与悸动,席卷了他。

    他盯着苏迟留给他的、那个冰冷僵硬的后脑勺。

    那只手的温度还烙印在皮肤上。那双在混乱中死死锁定他的眼睛还在脑海中燃烧。那句“抓紧我”的命令还在耳边轰鸣。

    然后,是现在这个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背影。

    苏迟……这个男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谜团?一个在深渊中向他伸出手的……恶魔?江临缓缓闭上眼睛,第一次感到彻底迷失在这三万英尺的高空牢笼里。布鲁塞尔的会议似乎变得无比遥远,而眼前的这个谜团,却近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