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痛苦,换来的是什么?一个"跟踪狂"的标签,和江临眼中的怜悯。
"给。"一瓶矿泉水递到眼前。
苏迟抬头,看见江临站在面前,表情依然冷淡,但眼神已经柔和了些许。他接过水,机械地冲洗伤口。水混着血,流进排水孔。
"我不会去MIT。"江临突然说。
苏迟的手顿住了:"什么?"
"我父亲希望我读法律,继承他的事务所。"江临看着远方,"所以我可能会去北大或者人大。"
苏迟的心跳加速:"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江临转身走向门口:"让你有个明确的目标,别再浪费时间跟踪我。"
门关上的声音在空荡的天台上回响。苏迟呆坐原地,看着地上的血水混合物,突然笑了。江临给了他一个目标——不是放弃,而是变得更强大,强大到有资格站在他面前。
"北大法学院..."苏迟轻声念着,仿佛这是一句咒语。
放学后,苏迟去了码头。工头看见他的伤臂,皱了皱眉:"今天搬轻货。"
苏迟点点头,跟着工友去搬一箱箱干货。海风咸腥,吹在伤口上像撒盐。但他咬牙坚持,心里默念着"北大法学院",仿佛这是一剂止痛药。
晚上回到家,母亲已经睡了。桌上留着一碗冷掉的鱼丸汤和一张字条:"别太累"。苏迟把今天赚的钱放进铁盒——离竞赛班的学费还差很远,但他会想办法。
笔记本躺在书包里,像一颗定时炸弹。苏迟把它拿出来,翻到最新一页,写下今天的日期和一句话:"目标:北大法学院。"
然后他划掉了之前所有的幻想和独白,只保留江临的课程表和习惯记录。从现在开始,这本笔记只用来记录与目标有关的信息。
睡前,苏迟检查了手臂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但伤痕狰狞,像一条蜈蚣爬在手腕上。他轻轻抚摸伤疤,想起江临今天看他的眼神——不再是冷漠的疏远,而是复杂的,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
"北大法学院..."苏迟对着黑暗轻声说,仿佛这是一句能改变命运的咒语。
窗外,一轮满月高悬,照亮了贫民窟的屋顶,也照亮了远处的翡翠湾别墅区。两个世界,一个月亮。苏迟闭上眼,梦见自己站在北大校园里,而江临就在不远处,第一次主动向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