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课程确实如信中所说涉及量子隧穿。江雨疏发现自己频频走神,思考的不是概率波函数,而是时序究竟如何预测到每日课程内容的。这种不专注导致她在随堂测验中犯了一个低级错误——把电子电荷的正负号写反了。
午餐时,陈默端着餐盘坐到她对面:"没想到你也会犯错。"
江雨疏头也不抬:"我是人。"
"在大家眼里,你更像台精密的仪器。"陈默推了推眼镜,"那个经常来学校门口等你的男生是谁?文科班的吧?"
江雨疏的筷子停在半空:"与你无关。"
"只是好奇,"陈默笑了笑,"理科天才和文科才子,挺有意思的组合。"
江雨疏放下筷子,起身离开。走廊上,她迎面撞上了李教授。
"江同学,"他叫住她,"有你的包裹。"
包裹是一个方正的小纸盒,寄件人栏只写了一个"S"。江雨疏把它带回房间才拆开——是一副降噪耳机,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听说你室友打呼噜。这个可以帮你睡个好觉。」
江雨疏盯着耳机看了很久。她确实在昨晚的电话里向父亲提到室友打呼影响睡眠,但当时房间里只有她一人。除非...时序认识门卫或者哪位老师,能听到她的通话内容?这个想法让她后背发凉,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温暖。
当天晚上,白色信封滑入门缝。
「今天犯错了吧?别担心,李教授当年在《物理评论》上发表的文章把普朗克常数写错了十倍。附上他亲笔更正的复印件,供你开心一下。——S」
江雨疏把更正声明和之前的剪报放在一起。三封信现在整齐地躺在她的抽屉里,像一个小小的秘密。
第三天,第四天,信封如期而至。蓝色信封总是学术建议,白色信封则是各种奇怪的小道消息和鼓励。江雨疏从未回复,但每天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门缝。
周五的实验考核前,蓝色信封里是一张手绘的幸运符,上面画着一个滑稽的卡通原子,电子被画成了笑脸。
「记住,即使是电子也会犯错(它们可是有概率云的)。祝今天顺利。——S」
实验考核中,江雨疏的操作近乎完美,但在数据分析环节,她遇到了一个未曾预料的干扰因素。正当她皱眉思考时,脑海中突然闪过时序信中提到的"背景噪声过滤法"。这不是教科书上的方法,而是他在第三天蓝色信封里随手写下的一个想法。
她尝试了一下,效果出奇地好。考核结束时,李教授难得地点头赞许:"创新思路,江同学。"
那天晚上,江雨疏第一次主动写了张字条:「背景噪声方法有用。谢谢。」她把字条塞进白色信封,放在门卫室,注明转交给"S"。
周六没有课,但学员们自发组织了一场模拟赛。江雨疏在解决最后一道大题时卡住了,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突破口。挫败感像潮水般涌来,她突然起身离开自习室,一路跑到后山的观景台。
夕阳正在西沉,将云层染成金红色。江雨疏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她从未在学术问题上如此无力过,这种感觉陌生而可怕。
"需要提示吗?"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雨疏猛地转身,看到时序倚在一棵松树下,手里拿着两罐咖啡。
"你怎么在这里?"她的声音比预想的更加尖锐。
"周末探望朋友不违反规定。"时序走过来,递给她一罐咖啡,"那道题的关键在于重新定义边界条件。"
江雨疏没有接咖啡:"我不需要帮助。"
"我知道,"时序把咖啡放在观景台的栏杆上,"但咖啡是无辜的。"
江雨疏盯着远处的山峦:"为什么送那些信?"
"因为写信很浪漫?"
"认真回答。"
时序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想让你知道,即使在这里,你也不是一个人。"
江雨疏的手指紧紧抓住栏杆。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转动了她内心某个上了锁的门。她突然意识到,从小到大,父亲只关心她是否完美,老师只在意她能否为校争光,同学要么仰视她要么嫉妒她——没有人问过她是否感到孤独。
"我不明白你,"她最终说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时序仰头喝了口咖啡:"看过量子纠缠理论吗?有些粒子无论相隔多远,都会即时影响彼此。"他笑了笑,"我觉得人与人之间可能也存在这种联系。"
"那是伪科学。"
"或者是尚未被证实的科学。"时序转向她,"你相信宇宙中存在绝对的确定性吗?"
江雨疏毫不犹豫地点头:"物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