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谔的故障
一切,此刻却只能站在那里,看着时序修长的手指在复杂的线路中穿梭。这个画面莫名让她想起那天在器材室里,也是这只手,为她点亮了"星空"。

    "需要重新校准主控芯片,"时序抬头对她快速说道,"帮我拿一下3号螺丝刀。"

    江雨疏机械地递过工具。他们的手指在交接时短暂相触,时序的手温暖而干燥。

    "别担心,"他低声说,嘴角挂着令人安心的微笑,"有我在。"

    这简单的三个字像一把钥匙,轻轻拧开了江雨疏心里某道紧锁的门。她突然意识到,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听到有人对她说这句话——有我在。

    不到两分钟,时序就排除了故障。激光器重新启动,投射出的图案比之前更加绚丽。台下的掌声比之前更加热烈。江雨疏看着时序的侧脸,第一次真正看清了他鼻梁上那道几乎不可见的小疤痕,还有他专注时微微蹙起的眉心。

    表演圆满结束。校长亲自上台祝贺他们,称赞这是文化节有史以来最精彩的跨学科展示。江雨疏机械地应对着祝贺,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寻找着时序的身影。他正被一群文学社的学生围着,脸上是她熟悉的、游刃有余的笑容。

    直到傍晚,江雨疏才有机会独自一人。文化节的喧嚣渐渐散去,她坐在空荡荡的礼堂后排,望着舞台上尚未拆除的实验装置。今天的意外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完美主义有多么脆弱——一个简单的设备故障就能让她方寸大乱。而时序,那个看似散漫的文科生,却在危机中展现出令人惊讶的冷静与能力。

    "原来你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序拎着两个便当盒,在她身边坐下:"猜你还没吃晚饭。"

    江雨疏这才意识到自己饥肠辘辘。她接过便当盒,热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谢谢,"她停顿了一下,"今天的事也是。"

    时序打开自己的便当:"什么事?"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时序笑了笑:"设备故障很正常,我们的应急处理不是挺好吗?"

    "是你处理得好。"江雨疏难得地承认,"我不知道你还会修理激光器。"

    "我叔叔开电子维修店,小时候经常去帮忙。"时序夹起一块炸鸡,"不过说实话,今天之前我也没修过这么精密的仪器。"

    江雨疏看着他:"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敢尝试?"时序咬了一口炸鸡,"因为看到你慌了。"

    江雨疏的筷子停在半空:"我看起来慌了?"

    "不是看起来,"时序摇头,"是感觉到的。你站在那里,整个人绷得像张拉满的弓。那一刻我知道,必须有人做点什么。"

    江雨疏低下头,盯着便当里的饭菜。被人看透到这个程度,本该让她感到不安,但奇怪的是,此刻她只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父亲是物理教授,"她突然说,声音轻得几乎像自言自语,"从小他就告诉我,错误是不可接受的。一次考试失误,一次实验失败,都会让他...很失望。"

    时序放下筷子,安静地听着。这种不打断、不评判的倾听姿态,莫名鼓励她继续说了下去。

    "所以我习惯了必须完美,必须掌控一切。"她苦笑了一下,"今天那个故障让我意识到,我其实没那么强大。"

    礼堂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工作人员收拾器材的声音。时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知道吗,我最喜欢今天的哪个瞬间?"

    江雨疏看向他。

    "不是你完美解释薛定谔方程的时候,"时序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亮,"而是设备出故障时,你终于像个普通人一样慌了手脚的那一刻。"

    江雨疏皱眉:"这有什么好的?"

    "因为真实。"时序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江雨疏,我等的从来就不是你的完美。"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江雨疏平静的心湖,激起一圈圈涟漪。她张口想追问这句话的含义,却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时序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微变:"我得接这个。"他走到几步开外,低声交谈了几句,回来时脸色有些凝重。

    "一切还好吗?"江雨疏问。

    "家里有点事。"时序勉强笑了笑,"抱歉,我得先走了。明天再帮你拆设备?"

    江雨疏点点头,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丝莫名的失落。

    收拾完个人物品,江雨疏走出礼堂时天已全黑。初夏的夜空繁星点点,校园里只剩下零星几个工作人员。她走到物理实验室拿遗忘的外套,却意外发现灯还亮着。

    推开门,她看到时序站在她的实验台前,手里拿着什么。听到声响,他迅速将东西塞进口袋,转身时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我以为你回家了。"江雨疏说。

    "回来拿点东西。"时序的笑容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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