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她吗?
是因为小玦吗?想到萧玦,沈昭的唇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极其细微地向上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那双总是清冷的桃花眼底,悄然漾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心中暗道:“她可是在年关与本宫告白了……本来有所顾虑不便答允,可……啧!鬼门关走这一遭,怎的如此矫情?”
不知不觉便踱步到了主阁门前,白露还在叽叽喳喳,却见沈昭忽然停下脚步,并未看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困惑:“不好吗?”
不好吗?当然好了!好极了!
* *
靖南王府书房内。
空气凝滞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沉甸甸地压在人心头。
“你说什么?!”桌案后,靖南王沈成阳猛地抬起头,那双阴鸷的眼睛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难以置信。
“主上息怒!属下无能!”代号“夜枭”的首领,狠狠刺入沈成阳的心脏,“长公主沈昭……已于昨日……转醒!”
“转醒?!”沈成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尖利的扭曲,“没死?!你当初是怎么向我保证的?” 他胸腔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跳,显然已怒到了极致。
“砰——哗啦——!”盛怒之下,沈成阳手臂猛地一挥,将桌案上价值连城的玉镇纸、紫砂茶具、笔墨纸砚尽数扫落在地!一片狼藉。
“是属下无能!请主上责罚!”夜枭的身体伏得更低,声音却依旧平稳,“属下亦不知……长公主究竟从何处寻得解药!”
“废物!!”沈成阳的咆哮打断了他,“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查出来!” 他沙哑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更加可怖。
夜枭领命:“属下遵命!” 他正欲起身退入阴影。
“慢着!”沈成阳阴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一字一顿,“李谦益,你不是号称云朔第一毒吗?”
阴影中的身影,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这个名字,早已被尘封在京城的繁华之中,不得见日。
沈成阳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巨大的压迫感,一步步逼近阴影,“那么,宫里那位?”
阴影中,被唤作李谦益的夜枭首领缓缓抬起头。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不会!”
两个字落地有声,随即,他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书房浓重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
沈昭醒来的第三日,萧玦昏迷的第四日清晨。
长公主府主阁内,沈昭正小口饮着白露端来的清粥,晨光透过窗柩……
“殿下!殿下!” 白露清脆又带着极度兴奋的声音由远及近,小跑着冲了进来,“谷雨军医说……说驸马!驸马她……醒过来了!!”
沈昭手中盛着半勺清粥的玉勺一顿。她猛地抬头,那双沉静的桃花眼瞬间被点亮,直直地看向白露,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说什么?”
“驸马!驸马她醒过来了!”白露激动地重复,声音响亮又喜悦。
沈昭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震动,“更衣!”她倏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紧。
*
寂渊阁内。
萧玦靠坐在床头,她醒来后的第一反应,便是那场揪心的噩梦——她怕噩梦成真,沈昭真的在与自己告别……
她急切地看向守在床边的秦谷雨和坐在桌旁的顾寒舟,“沈昭呢?她如何了?”
顾寒舟夸张地咂了下嘴,摇着蒲扇,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打破了沉闷,“我说萧大将军,您这一醒来,眼里心里就只有您家殿下是吧?真是……腻死个人!” 他翻了个白眼,语气酸溜溜的。
秦谷雨看着萧玦那双写满惶恐的眼睛,心中一软,语气温和而清晰地回答:“殿下无事。她前日便已苏醒,昨日……还亲自来看过你。”
接着,她将萧玦昏倒后发生的事情,包括沈昭如何不顾劝阻来看她,如何被噩梦中的她牵动心神,以及那句分量极重的“既是萧玦的朋友,便便不必以君臣相称”,都详细地说了一遍。
萧玦的眼睛,随着秦谷雨的讲述,一点点亮了起来,“她……她真这么说的?”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求证,紧紧盯着秦谷雨,生怕是自己听错了——她没想到沈昭会这么说!把自己的朋友当成她的朋友,是不是同意了自己的告白?
秦谷雨心中感慨,微笑着点了点头。
“哎哟喂,受不了受不了!”顾寒舟夸张地捂住胸口,一脸被“甜蜜暴击”到的表情,他夸张地站起身,趿拉着鞋子,摇着蒲扇,一溜烟地窜到了外间。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