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耗
见她!”得到肯定的答复,巨大的喜悦将此前的恐惧敲打的烟消云散。

    萧玦迫不及待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只想立刻见到那个让她魂牵梦萦、劫后余生的人,去拥抱真实的、有温度的沈昭!

    “先更衣!”秦谷雨无奈地按住她兴奋的肩膀,像个操心的姐姐。

    “哦!对对对!”萧玦一拍脑门,傻笑着。

    然而,就在她兴冲冲地翻身下床,双脚刚触及冰凉地面的瞬间——腺体传来一股尖锐到无法忍受的剧痛,那痛楚瞬间席卷全身,让她眼前一黑,双腿一软,踉跄着重新跌坐回床沿上,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伤未痊愈,不可妄动!小心些!”秦谷雨脸色微变,连忙上前扶住她,语气带着责备和心疼。

    而当她整理着衣襟,带着满心期待准备走向外间,走向那个能立刻见到沈昭的方向时——脚步,却在外间的“不速之客”,硬生生地钉住了。

    圆桌前,顾寒舟不再摇他那把标志性的蒲扇,低着头,双手交握放在膝上,肩膀微微塌陷,周身笼罩着一层罕见的、沉重的低气压。

    秦谷雨站在一旁,背对着内室的门,面朝窗外,那背影透出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更让萧玦心脏骤停的是,圆桌的另一侧,静静立着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夜行衣中的人影——那是她派出去调查杨戟下落的暗卫。

    所有关于重逢的喜悦,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冻结!

    她脸上那自醒来便未褪去的、带着傻气的笑容,彻底僵住、凝固。手中正在系腰带的动作,也仿佛被冻结,停在了半空。

    秦谷雨缓缓转过身,她的眼圈微红,看向萧玦的眼神,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痛惜和沉重的悲伤。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而低沉,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萧玦的心上:“萧玦……杨戟……她……”

    秦谷雨的声音哽了一下,用力吸了口气,才艰难地吐出后面的话,“她和带走的所有人……都没能回来,无一生还。”

    尽管早已有了最坏的预感,但当这残酷的死亡通告被如此清晰、如此冰冷地宣判时,萧玦还是觉得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了心脏!

    眼前猛地一黑,身体里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她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跌坐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到无法呼吸的剧痛!像被无数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撕扯!杨戟……那个在临县雪夜的血泊之中,被她从死神手里硬抢回来的孩子……

    *

    两年前,临县,暴雪夜。

    小小的临县,火光冲天,哭喊声、惨叫声、狞笑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片人间地狱的哀歌。

    山匪如同恶魔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而本应守护一方的官府,却大门紧闭,胆小如鼠,弃一县百姓不顾!

    萧玦本只想着来此借宿一晚,却碰到了这般情形:倒塌的房屋,燃烧的梁柱,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老人,抱着父母尸体哭得撕心裂肺的孩童……

    就在一堆废墟旁,一堆被鲜血染红的雪地里,她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她蜷缩着,瘦骨嶙峋,小脸冻得青紫,而稚嫩的脸庞,甚至比当时的萧玥还要小上几分!

    那一刻,是什么驱使了她?是目睹人间惨剧的悲愤?是想起父兄战死,北狄冲进寒渊关的悲壮?还是看到这比妹妹还小的孩子却要承受家破人亡的痛苦而产生的锥心之痛?

    她不知道。她只记得当时她愤怒到了极点,一言不发,转身提着剑,在衙役府上将手中利剑抵着县令的脖颈之上,“要么,现在调兵,跟我杀匪!要么,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她亲自冲锋陷阵!寒渊剑所到之处,血花飞溅!竟生生震慑住了那群乌合之众,斩杀了匪首,逼退了山匪!

    却也因耽误了回京述职的期限,加上那无耻县令的倒打一耙,自己被根基未稳、正愁抓不到她错处的沈逸,当众打了五十军棍!皮开肉绽,几乎去了半条命。

    而那个被她从雪地血泊里捡回来的孩子,就是杨戟。短短两年,就从那个瘦弱惊恐的孩子,成长为一个实力不俗、沉默可靠的女乾元,成了萧玦身边最锋利的暗刃之一。

    她为什么要跟着自己?

    萧玦清晰地记得她醒来后,那双倔强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声音异常坚定:“你救了我一条命,这条命我会还回来的!我必须跟着你!”

    *

    跌坐在地上的萧玦,忽然发出一声极其短促、充满了无尽苦涩与自嘲的轻笑。

    “杨戟……这条命你确实还给我了!”每一个字,都如同万箭刺穿她的心脏。

    就在这沉重的悲伤几乎要将整个寂渊阁淹没之时——紧闭的门扉被从外面轻轻推开。

    清晨最纯净、最耀眼的阳光,如瞬间倾泻而入,驱散了室内的阴霾与沉痛。

    逆着光,一道纤细却无比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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