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耗
得极低却难掩揶揄的声音响起:“我的老天爷……谷雨你掐我一把……”

    “咱们这位……咳,长公主殿下,还有这么……‘柔情似水’的一面?这小萧将军吃的够好啊?!” 像是发现了惊天大秘密一般。

    沈昭正小心翼翼地为呼吸渐趋平稳的萧玦掖好被角,指尖在触碰到锦被边缘时,不易察觉地微微一颤。

    顾寒舟那句刻意压低却字字清晰的“吃得够好”,精准地钻进了她的耳膜。那对玉白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骇人的绯红。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瞬间涌上的羞恼,迅速直起身,转了过来,“你便是驸马的军师,顾寒舟?”沈昭的声音平淡无波,目光落在顾寒舟身上,带着惯有的审视。

    顾寒舟眉毛高高挑起,扇子摇得又欢快起来,语气夸张:“哦?殿下竟知微臣?啧,这没心没肺的家伙,在外面没少编排我吧?”他一脸“我倒要听听她怎么说我”的表情。

    沈昭神色不变,只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淡然无波:“她确实提过几句。言顾军师与谢砚公子,皆是……‘不羁之才’,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噗嗤——”一直强忍着笑意的秦谷雨终于没忍住,手掩着唇,发出一声清晰的嘲笑,看向顾寒舟的眼神充满了嘲讽,“殿下慧眼。是……贴切得很。”

    顾寒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指着自己鼻子,气急败坏地跳脚:“她?!她就是这么在外面宣传我的?!还有那个谢砚!”

    “谢砚到底是谁?!一个两个的都拿他跟我比?!我顾寒舟风流倜傥、聪明……不绝顶,怎么就……就‘不羁’了?!” 他挥舞着蒲扇,活脱脱一个被冤枉的模样。

    沈昭并未理会他的失礼,眸光微转,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片刻后才淡淡道:“……应该,很快你们便会见到了。”

    说罢,她不理会这二人,抬步便欲离开。她重伤初愈的身体依旧虚弱,步伐带着不易察觉的绵软。

    然而,刚走到门口,她脚步忽地一顿,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首,清冷的目光带着一种无形的的审视,缓缓扫过身后的秦谷雨和顾寒舟。

    秦谷雨本就敏锐,立刻捕捉到那目光的含义。她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极其自然地伸手一把拽住还在气鼓鼓的顾寒舟的胳膊。

    语气平静:“走了!殿下需要静养,驸马也需要休息。” 不由分说地便将人往外拖。

    沈昭眼底深处那点寒意这才悄然散去,微微颔首,算是默许,重新迈步。

    “殿下。”秦谷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医者的冷静与朋友般的真诚。

    沈昭停步,依旧未回头。

    秦谷雨看着沈昭纤细却挺直的背影,声音清晰而恳切:“殿下是小玦认定的人,便是我们这些人誓死效忠与敬重的君主。”

    “但正因如此,作为她的挚友,臣斗胆恳请殿下,务必以凤体为重。您体内鸠羽红余毒未清,经脉脏腑虚弱,此刻最需静养调理,万不可再劳神伤身。”

    沈昭背对着他们,沉默了片刻。她能感觉到秦谷雨话语中的关切,也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声“小玦”带来的细微不快。但对方言辞恳切,理由充分,她无法反驳。

    终于,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随即,她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既是驸马的朋友,日后私下,便不必以君臣相称了。”

    她不再停留,白夜、白露一左一右小心搀扶着,身影消失在通往主阁的回廊深处。留下秦谷雨与顾寒舟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一丝复杂。

    回廊上,扶着沈昭的白露,一直按捺不住地扭动着身体,小脸上写满了兴奋与好奇,不停地朝着身旁沉稳的白夜挤眉弄眼。

    “你有何事?”白夜目不斜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无奈。

    “奴婢,奴婢……”白露被抓包,立刻缩了缩脖子,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瞟向沈昭的侧脸,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

    得了允许,白露胆子大了起来,声音清脆又带着藏不住的雀跃:“那……那奴婢斗胆问了!

    “殿下,奴婢觉着,您自从昨日醒来,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奴婢能问问是为什么吗?” 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充满期待地等着答案。

    “何处有变?”沈昭微微侧目,语气带着一丝真实的困惑。

    她是昨日醒来的,满心记挂的便是萧玦的安危,得知她腺体毒素发作昏迷不醒,心急如焚。

    自己本来想立刻去看她的,可刚刚解毒醒来的身体却绵软无力,加之陈医师和萧玦的军医秦谷雨的告诫,林嬷嬷更是不许她乱动。

    “殿下您看啊,您现在说话都软和了!搁以前,‘温柔’这词儿跟您可沾不上半点边儿!还有还有,您今天竟然穿了这身淡青色的衣裳……” 她掰着手指头,细数着沈昭的“异常”。

    沈昭的脚步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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