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马加鞭
  “萧玦!”秦谷雨厉喝一声,身影之快!

    她太清楚萧玦此刻的状态已是强弩之末!在她因剧痛和疲惫反应迟滞的瞬间,秦谷雨指尖银针闪过!

    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精准无比地没入了萧玦颈后的昏睡穴!

    “呃……”萧玦只觉眼前所有景象瞬间被黑暗吞噬,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也被瞬间抽空,整个人失了力气,软软地朝秦谷雨的方向栽倒!

    “接住!”顾寒舟骇然失色,与秦谷雨一起手忙脚乱地接住了萧玦瘫软的身体。

    “蒋时!”秦谷雨声音急促又稳定,朝身后一名身形矫健、目光沉稳的女乾元下令,“你负责带上将军!务必护她周全!”

    “是!”蒋时毫不迟疑,上前小心而有力地将昏迷的萧玦横抱上自己的马背,用特制的软带固定好。

    秦谷雨与顾寒舟交换了一个凝重无比的眼神,猛地一夹马腹!

    蒋时紧随其后,将萧玦牢牢护在怀中。另外一名军中高手警惕地护在秦谷雨和顾寒舟身后。

    一行人以惊人的速度,撕开暮色,向着京城方向拼命飞驰……

    萧玦再次恢复意识时,只觉得身体像是被碾过又重新拼接起来,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倒着的熟悉的临县荒野景象。

    秦谷雨正守在她身边,指尖捻着一根刚刚拔出的银针。

    “……为何?”喉咙干涩得发痛,声音嘶哑微弱。

    更让她心沉的是,腺体处的剧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这股灼烧感和撕裂感变本加厉地汹涌袭来。

    “不如此,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秦谷雨冷冷道,毫不留情,将银针仔细收好,“你想死在你的殿下前头吗?”

    萧玦顿时哑然。

    她挣扎着想坐起,却被秦谷雨不容置疑地按住。

    心中焦灼如火燎,她强忍着腺体的剧痛和眩晕,将两指含入口中,吹出一声尖锐而奇特的哨音。

    哨音刚落,路旁茂密的灌木丛中,便悄无声息地闪出两名全身包裹在夜行衣中的蒙面暗卫,单膝跪于马前。

    萧玦目光扫过他们,嘴唇微动,用仅容两人听清的微弱气音,对其中一人低语:“速查杨戟小队下落……无论结果……密报长公主府。”

    她死死咬住下唇内侧,铁锈味再次在口中弥漫,试图用这尖锐的痛楚,压下心头那几乎要将她撕裂的不祥预感和腺体处极致的灼痛。

    她不能……不能在此时将这份还未确定的噩耗,再压到谷雨和寒舟的心上。

    “走!”萧玦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猛地一抖缰绳,“半日之内,必须抵达长公主府!”

    腺体处翻江倒海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握不住缰绳,只能更加用力地咬紧牙关,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双腿,死死夹住马腹。

    京城!还有人在等她!

    秦谷雨和顾寒舟交换了一个忧心忡忡的眼神,立刻挥鞭跟上,两名军中高手殿后。

    五匹骏马在官道上卷起滚滚烟尘,目标直指这次行动的目的地——长公主府。

    通往公主府密道的路线早已刻在萧玦脑中,即便意识被剧痛撕扯得有些模糊,身体的本能依旧驱使着她做出最精准的判断。

    穿过隐蔽的峡谷,绕过巡逻的岗哨,最终抵达京城外一处荒废的义庄。

    萧玦熟稔地移开破败棺木下的石板,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

    “快!” 萧玦率先滑入,潮湿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却丝毫无法缓解她腺体那近乎沸腾的痛楚。

    她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必须要快!

    蓝风铃的信香再也无法抑制,丝丝缕缕地逸散在狭窄的通道里,带着一种濒临爆裂的躁动。

    跟在她身后的秦谷雨眉头紧锁,这信香的紊乱程度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百倍。

    密道冗长而曲折,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萧玦的呼吸越来越重,眼前阵阵发黑,全靠扶着冰冷湿滑的墙壁才勉强支撑。

    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沈昭在等她!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透来一丝微弱的光亮,混杂着熟悉的、属于长公主府地窖的尘埃气息。

    出口到了!萧玦精神一振,不知哪里涌出的力气,奋力推开头顶的暗门。

    刺目的光线让她下意识眯了眯眼。

    映入眼帘的,是白夜和白露惊愕而迅速转为狂喜的脸庞。

    “驸马?!您回来了!” 白露的声音带着哭腔。

    萧玦顾不上回应,甚至来不及拂去满身的尘土,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瞬间穿透昏暗的地窖,牢牢锁定了通往主阁的那扇门。

    她几乎是踉跄着扑了过去,一把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主阁内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苦涩药味,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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