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姐姐,”萧玥故意拖长了调子,狡黠一笑,“可我现在,更想见见能把姐姐迷住的嫂嫂,是什么神仙模样!”
燕铮被她这直白又孩子气的话逗得耳根更红,却又忍不住失笑,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她:“好~到时候,带我们的小公主去京城,见你神仙似的嫂子可好?”
*
虽然秦谷雨和顾寒舟知道这条小路,但萧玦亲手织就的这张传递信息的暗网,却只认她一人为主。
非她亲临,沿途暗桩绝不会为任何人开启方便之门,更不会提供半点助力。
这,正是萧玦必须亲自不远千里而来的真正缘由——唯有她,才能调动这无形的力量,为秦谷雨和那朵救命之花,劈开一条通往生机的血路!
萧玦已整整两日两夜未曾合眼。
那双曾映着寒渊关星河的明亮眼眸,此刻布满了狰狞的血丝,红得骇人。
“吁——”她强忍着双腿内侧被马鞍磨破、血肉模糊的剧痛,几乎是滚落下马,踉跄着慢步走进路边驿站。
谢砚准备的干粮清水早已耗尽,这一天,她滴水未进。
胃里翻江倒海,毫无食欲,但理智告诉她:必须进食!哪怕只是为了维持这具身体运转到最后一刻!
“小二!拿些能填肚子的饼、一壶清水!”她的声音嘶哑干涩。
角落里的身影气息奄奄,衣着普通,满脸风尘,小二瞥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虽是穷乡僻壤的驿站,但也是十里八乡唯一的驿站。来往的多是舍得花钱买酒肉的粗豪客商或军汉,这般只要饼和水的“穷酸”,实在少见。
“客官,您的饼、水。”小二将五张粗粝干硬的大饼和一壶凉水“哐当”一声放在桌上,敷衍地扯出个假笑,转身便走,生怕沾上晦气似的。
萧玦眼皮都懒得抬,抓起饼便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干硬的饼渣刮过喉咙,她也浑不在意。
小二躲在柜台后,瞧着她那近乎粗狂的吃相,鄙夷地撇了撇嘴。
时间!时间!萧玦囫囵咽下最后一口饼,灌了几大口水。
心中焦灼如焚:算算时辰,秦谷雨她们快到了!她必须去外面等!错失一刻,便是万劫不复!
丢下几枚铜钱,她抓起剩下的饼和水壶,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驿站。
“萧玦?!”果然!
她刚倚在驿站的土墙边阖眼喘息片刻,那熟悉的、带着惊疑的声音便穿透了黄昏的寂静。
萧玦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循声望去。
只见一坤泽、一中庸,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沉凝、目光如电的乾元,正风尘仆仆地策马而来。
“你们……怎么认出的?”萧玦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这张丢进人堆就找不着的脸,声音依旧嘶哑。
“脖颈后的旧伤印记露出来了。”秦谷雨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她跟前,手指点了点自己颈侧相同的位置,目光却锐利如刀,在她脸上游移。
“还有你这握剑的姿势——左手,反手——除了你萧大将军,谁还有这怪癖?”顾寒舟摇着蒲扇踱步过来,语带调侃,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你的腺体……毒素发作了?!”秦谷雨鼻翼微动,脸色骤变,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肯定句。
如神医般的医者加之坤泽身份对信香和身体状况的感知,敏锐得可怕。
“嗯,”萧玦不欲多言,强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和腺体深处新一轮的灼痛,“时间紧迫!快走吧!”
她转身便朝驿站后马厩走去,那里拴着几匹神骏异常、早已备好的汗血宝马。
萧玦与秦谷雨的情谊,始于襁褓之时,共同在寒渊关长大。
秦谷雨比萧玦年长几岁,自小便如长姐般照顾她。
“萧家于我们秦家有知遇之恩,我们这辈的交情也要在你们下一辈传承下去的。”若非年龄差距和两家父母开明,她们或许早就被定下娃娃亲也未尝可知。
秦谷雨太了解萧玦了。
她这副避重就轻、强撑到底的模样,让她心头的怒火与担忧交织。
但此刻,长公主命悬一线,任何争执都是在浪费时间!
她只能将满腹的焦虑和斥责狠狠压下,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利落地跟去。
“这几匹都是挑好的,脚力耐力俱佳,撑到京城近郊应无问题。”萧玦话音未落,腺体深处猛地爆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她眼前一黑,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瞬间浸湿鬓角。
“走!快走吧!”萧玦紧咬牙关,额角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将再次失控溢出的蓝风铃信香强行压回,颤巍巍地伸手去够马鞍……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及马鞍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