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殿下近日并不安好!”林挽月眼神如鹰般锋利,紧紧盯着萧玦。
萧玦感觉背后发凉,可她反而展露笑颜,“殿下近日似乎有意避开臣,嬷嬷可知殿下因何不安好?”
“哼!殿下定然有她的理由!”林挽月听并不是萧玦作祟,而是殿下主动不理萧玦,心中的怒意消散许多。
“若不是殿下当初亲自考察萧家时,将军对殿下有救命之恩,殿下也心存感恩。老奴在将军牵连殿下时,便对将军下手了!”
林挽月说出这话是为了让萧玦知道,即使她对殿下有恩,但若不是殿下知恩图报。她早就杀了她,才不会此时还让她在这里安然地坐着。
可这话却让正在被许多谜团围绕的萧玦一愣,瞳孔地震般,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挽月看。
亲自考察?萧家?救命之恩?
萧玦努力调动着自己模糊的记忆,终于在脑海中隐约寻到:十三岁那年,寒渊关,救下一位被三名乾元紧逼着的气息紊乱、正在分化成坤泽的华服少女……
萧玦想起来:当时,那少女醒来后清冷又脆弱的眼神……自己当时还小,只当是行侠仗义。
当时她待了有十日吗?便不告而别,自己还因此伤心了好久。
“是她!面具姐姐是沈昭!昭儿姐姐!是我,是我救了她?在萧家的那些时日,让她相信萧家的忠贞爱国?”
萧玦想清楚了,一切迷雾都散去,心中一震,久久不能平静……
“原来如此…她背负着这份恩情,还有…那标记…她是为了报救命之恩?现下萧家却被判下叛国罪,她该有多么自责?”
“从前那么羡慕萧家温情的殿下,想来只有鞭策自己,让无数像萧家这样忠君爱国的子民不再被冤枉,才能解她心中的不安吧?”
她一瞬就清楚了作为“高高在上”的皇室,却为何对忠臣如此的诊视……
不仅仅是她的良善和明事理,还因为她不能让云朔再寒了臣子和百姓的心!不能再让她们本该温暖的家庭因君王的多疑而家破人亡!
她努力压下喉中的哽咽,努力让自己定下心神,她不能让林挽月看出来她不知道此事,她还要套些有用的信息。
“是!殿下仁心,我怎会不知?”萧玦努力稳住的镇定,还是露出了破绽,她的嗓音因哽咽而暗哑。
她感觉自己的眼中有什么要夺眶而出……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即露出一抹强装的笑容。
“殿,殿下,是因此…救下我?因此…相信萧家?”明明已经努力压抑着自己,可话音出口便变得断断续续。
“不然将军以为何种原因?让当时的殿下放弃了自己这些年的经营,与将军一同圈禁在府上?”
萧玦低下了头掩饰自己发红的眼眶,自己猜的是对的!
自己那日见殿下眼中的痴迷应不假,那便一切都说的通了,她是因此而烦恼而心神不宁!
“那般有野心的昭儿,她…不会让情爱挡在大业面前的……而她躲的也不是我,她是在怕无法掌控自己的心而辜负沉重的责任!”
林挽月知道殿下心中对萧玦的特别,所以今日并不是有意刁难。现在又见萧玦这幅些许哽咽的模样,难道她并不知此事?
那她知道这事不该以此要挟?怎的就红了眼眶?想起自己已故的家人?还是知晓殿下的遭遇,而心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萧玦现下倒是冲破了迷雾,反倒是为她解谜的林挽月一头雾水。而她亲眼见先皇后的惨状,她对情爱之事始终存疑。
林挽月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语气有所缓和,打算侧面敲打一下萧玦,“萧将军,先皇后以自己为前车之鉴……自殿下小时,便教其心如铁石。而殿下对您如此……已是破例……”
林挽月知道接下来的话,已是越界。可作为先皇后的奴女,她有义务减少她人对殿下的伤害!
况且殿下现在因这驸马,整日心不在焉,用忙碌的政务麻痹自己。
萧玦对先皇后的事只是略有耳闻,只知道先皇后叶氏曾因背着先皇,偷见其青梅竹马。
先皇当时又忌惮叶氏世族力量,便冷落先皇后,转而宠幸当今陛下的先母。而不久后便传出先皇后失宠,成日郁郁成疾去了。
听到沈昭与先皇后的事,萧玦才抬起头,露出她泛红的双眼……
林挽月见此一惊,对萧玦的态度缓和许多。虽然并未收回未说完的话,可明显软化了些,“还望驸马明事理,莫让殿下因驸马分心伤神!”
虽然先皇后……但若殿下能遇良人,也不失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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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便可以下榻活动了。”秦谷雨收回搭在杨戟手腕上的手指,轻声说道。
“真的!太好了!杨戟没事!”萧玥和燕铮两人站在秦谷雨身旁第一时间听到让人高兴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