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暗卫,怎的来寒渊关这么长时间了,还跟我们这么客气?”萧玥上前拍了下杨戟左边的肩膀,脸上的笑意从刚刚开始就未褪去。
杨戟是几人中最晚来到萧玦身边的人,加上她本身就规规矩矩,最重视尊卑,便一直也未像其他几人一样如朋友般玩闹。
杨戟眉头一皱,但瞬间露出的痛苦之色便转瞬即逝,她不想让任何人担心。
“玥玥,不可!杨暗卫,伤还未好全!”燕铮将萧玥还停留在杨戟肩膀上的手牵回。
“我忘了,抱歉,杨暗卫!”萧玥这才想起杨戟那日左侧肩膀上也添了新伤,低下头一副‘自己知道错了’的表情。
“无妨!”杨戟知道萧玥并无恶意,只是个爱玩闹些的小妹妹……
经过这一遭,她感觉自己正在慢慢融入寒渊关这个温暖、充满善意的“小家庭”。
第一次知道,如果受伤,有胜似家人的朋友在身旁,是一件如此幸福的事情。
“对了,师父、小燕子,你们知道谢砚那个烦人精去哪了吗?”萧玥抽离情绪的速度最是快。
“他去处理难民的后续了!”秦谷雨收起自己的药箱。
“他腺体……的伤不是还没好吗?怎么还到处乱跑?上次兼流民图的事情,就让他嗷嗷叫了好几天,吵都吵死了!”萧玥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耳朵,仿佛现在还能听见谢砚的哀嚎。
秦谷雨见着还未开口,燕铮在一旁便拆穿了萧玥的‘蛮横’,“我们玥玥,长大了知道关心人了?”
“哪有?我是怕他回来又吵到我的耳朵!”萧玥并不想承认自己关心谢砚那个烦人精。
但自从谢砚救了自己和师父后,她就对谢砚这个京城来的富家公子有些改观——只是谁要承认自己关心那个烦人精啊!!
萧玥恼怒般跺了下脚,还转头嗔了燕铮一眼,燕铮知道自己又惹到了这个好心的小妹妹,立马“乖巧”的闭了嘴。
秦谷雨见着全程,不禁笑了起来,“若是说寒渊关谁最宠小玥玥,燕铮称第二,萧玦都不敢称第一!”
“师父!”萧玥这回彻底被说的面红耳赤,本是笑起来明媚的双眼,顿时羞的赤红。
而另外一个当事人,更是像刚刚带兵跑了几十公里般,从里红到外。
秦谷雨见这小祖宗怕是不能再逗了,话音一转又回到正事上,“待杨戟伤好些,我们便可以回到寒渊关过年了!”
“真的!太好了!”萧玦给萧玥的定位确实精准,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妥妥的“开心果”。
“那谢公子,处理完江南后续事宜,也该回京城了吧?”说罢,便用余光瞧着萧玥兴奋的情绪慢慢变得消沉。
燕铮虽然对任何事都木木的,但对萧玥的许多小表情和言外之意,熟能生巧般熟记于心。
几日观察下来,自然知晓萧玥一直想感谢谢砚之前救了她和军医,但一直都不好意思开口。
“确实如此!待那时,可以办个告别宴,不枉相识一场!”秦谷雨最会洞察人心,哪能听不出燕铮的弦外之音?
萧玥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以后山高路远怕是也见不到那烦人精。
主要是谁要见每天跟自己吵来吵去的烦人精啊!
萧玥最后妥协般,一本正经地嘟囔着:“确实该如此!毕竟他……还救过我们。”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燕铮和秦谷雨相视一笑,都被这样“口是心非”的小女孩可爱到……
而还不知道自己要被“大摆宴席”般感谢的某人,还在义庄里忙的脚不沾地。
谢砚披着“花里胡哨”的大氅在冬日的户外,还不放弃扇着自己的折扇。
“小邓,以长公主名义发放的粮食如何?”这话音还未落下,“被抓紧苏城官服的百姓,可打掉好?几时能放出来?”
小邓刚要回话,又听到谢砚“啪”的一下收起折扇,“明日与寻那顾薄,让他告知义庄的难民,若是想留在庄子内做工便留下,若是想回到家乡,便以长公主的名义每人发上五两银子以及一石米。”
“直接从这回拿来的银两里扣就好……还够吧?”谢砚终于意识到小邓呆站在一旁久久不回话,“你怎的不回话?”
“谢公子,您说的太多,小的还需反应一下。”你一直嘴上不停,我怎么接话?
“银两够的够的,只不过这次出来已然为这些难民花费许多,还要发放吗?”小邓有时候真的不太理解这主子,有时候纨绔的京城尽知,有时又善心大发。
“无妨!这才多少?前面说的话可有记下?切记都以长公主殿下的人为名号,本公子也不想无辜担上这些感谢。”
说罢,谢砚还自豪般扬起下巴,加快了折扇煽动的频率,静等小邓恭维的话。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