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主子是否如传闻中那样不合,还说……还说让我打探长公主府对黑石谷的态度!”
“我知这次怕是凶多吉少,可我母亲和妹妹还在他们看管范围内,我没办法!他们说……会替我照顾好母亲和妹妹的……”说到最后十三哭的连那几句“对……不……起!”都连不起来。
萧玦也有妹妹,曾经自己也感受过母亲家庭的温暖,所以可以感同身受。
但,她刚刚差点伤到了殿下!
“好!但你刚刚虽是无意,但差点伤到了殿下,这笔账……”萧玦瞥了一眼一旁平静的长公主。
沈昭看着现在连喘息还轻一下重一下萧玦的背影,心中一颤:明明是她受了伤!
相比于自己被攻击,萧玦因保护自己而受伤,更让她有些难以接受!这感觉怪怪的……
“草民愿以死谢罪!但请殿下和驸马放过母亲和妹妹!”
“死?”沈昭终于出了声,随后萧玦便听到了她的冷笑,“还是太容易了些!”
沈昭见萧玦已然无事,走到一旁的木盒旁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走到了十三面前。
“这是噬心丸,服下后不会死。但……你将每三日便要承受一个时辰万蚁噬心、痛彻骨髓的惩罚,两年后若无解药,会比驸马说的死状还要惨上数倍!”
十三盯着那药瓶,喉咙滚动了一下。是她先做错了事,该付出代价,现在她连死都不怕!
可她不知道有些事情比死还要可怕……
十三刚要开口,沈昭继续说了下去,“两年内,你继续做靖南王的眼线,但……”
十三听了这话便明白了意思,“草民愿为殿下驸马效忠直到两年后不治身亡!”
“好!你家里的人,本宫定会好生照顾,决不食言!”沈昭转身将药瓶交给了刚刚匆匆赶来的白夜,走到萧玦身旁。
“可你差点让驸马陷入旧伤复发,陷入险境,你这命必须还!”沈昭的声音急剧穿透力,不容置喙。
沈昭和萧玦并肩离开了密室,萧玦开口道:“殿下是在为臣出气?”
沈昭瞪了萧玦一眼,“并未!”雪松香细微的波动了一下,立马恢复了平静。
“好好好!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萧玦觉得心中一暖,“那殿下既然是为臣惩罚她,可否两年后便留她一条命?”
“将军还会心软?”五年的战场,萧玦早就不是什么心软的人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反过来也是成立的……两年每三日的噬心之痛,够她受上一顿的了。
“怎么会?臣早就不是这般人也。但她为家里人出来做她不擅长的事,让我想到了小妹罢了。”萧玦眼神淡漠了下来……“还有父兄和母亲!”
但随即她又强挤出一丝笑容,“而且臣刚刚本来想提殿下出气,可殿下自己解决了,也无须臣帮忙了!”
“所以想着两年的噬心之痛还要帮咱们反过来当奸细,已然能弥补她的罪过了,便行善积德!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哼!”沈昭有些恼怒地轻哼一声,她……她何时替自己出气了?倒是显得自己这个长公主小肚鸡肠,未受伤还要惩罚人了?
但她刚刚看见了萧玦刚刚心中的悲伤,“将军征战沙场多年,现在倒是变得仁义了?”
萧玦哪能听不出沈昭话中之意,“殿下也变得会打趣臣了!”
“反正是你受伤,自己决断便好!”沈昭睨了一眼萧玦,转身往寂渊阁的方向走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
“告知黑石谷,从密道将粮草运出,趁着江南因新政动乱,假扮商队转移粮草!”沈成阳坐在靖南王府上一间隐秘内形似龙椅的软椅上,扶着额头若有所思。
“还有多余的士兵可假扮流民混入其中,但表面上要按兵不动!定不可让寒渊关和沈逸等人发现!”
他的贴身侍卫一一应下,便离开了这间像极了昭宸殿的屋子。
沈成阳半眯这眼,“苏妃那也该行动了!”
*
昭宸殿内,苏妃坐在沈逸的腿上,手里端着一碗刚刚被陈总管验完无毒极鲜的汤。
“陛下!快尝尝!臣妾知道陛下最爱这莲藕汤了呢~”沈逸笑弯了眼,顺着苏妃喂过来的汤,一口一口的喝着。
不知是不是错觉,今日这汤格外的鲜美,不禁一碗汤已然下肚。
“别光顾着喂朕,苏妃也喝些!”沈逸端起陈总管手中的另一碗已经验完无毒的汤水,在口中含住一口,朝着苏妃的方向倾身而下……
苏妃盯着沈逸这幅嘴脸,心中暗暗地说着:“喝吧!喝吧!无色无味,越发暴怒越发昏庸,最后毒发身亡……你也剩不了多少时日了……这后位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