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皱眉扶额侧靠在殿内金黄色龙纹的软榻上。他昨天又收到一封密报,竟然说靖南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转移粮食和士兵!
岂有此理?!
“陛下,长公主殿下已然到了殿外!”陈总管附耳轻声说道。
而这时沈昭已经走了进来,沈逸听到脚步声和他很是讨厌的坤泽雪松信香,皱了下鼻子伪装好自己坐直了身体。
沈逸坐在屏风后面,沈昭还未见到人便听见他很是开心虚伪的笑声,“皇姐,你可算来了!可让朕好等啊!”
沈昭手指在衣袖下紧握在一起,这般无事献殷勤,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前两日不还因为江南之事与自己大吵一架吗?还说自己妇人之仁?
沈昭在心里鄙弃地哼了一声,随后淡淡地站定在屏风后开口,“不知这次陛下,找臣有何事?”
沈逸在屏风后朝陈总管挥了挥手,沉重的雕花屏风被无声地移开,沈昭便见到了虚伪至极的笑脸。
“还不是那日与皇姐起了些争执,朕后来想想实在不该那般说皇姐!”沈逸可还真是能屈能伸,不愧是做了皇帝的人。
“不必!陛下直接说正事便好。”沈昭可是没有功夫和他客套地说这些嘘长问暖。
沈昭从来都是这幅高高在上、公事公办的样子。沈逸早已习惯,虽然心里不耐,可表面上也并未显现出不悦……
但既然沈昭不给他面子,他也懒得装什么姐弟情深的戏码。
沈逸用手撑着脑袋,斜靠在一旁的扶手处,“皇姐可知,靖南王在黑石谷屯兵屯粮一事?”
“臣略有耳闻,但并不知实情。”沈昭依旧一幅淡淡的模样,没有人能从她的表情看出任何一丝多余的情绪。
“大概就是他以多年前监视萧崇山以及为残兵在黑石谷安居定所为由,屯兵屯粮,朕恐他意图不轨!便派人在一旁小心监视着!”
“谁知,这人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还敢以商队、流民之名运兵运粮!皇姐以为如何?”沈逸早已不像知道这事事激动,此刻正试探般看沈昭的反应。
沈昭当然知道这件事,还是顾寒舟趁大火混乱时混进几名暗卫探查到的消息,自己将此事传进他耳朵里的。
不然就以沈逸暗卫在黑石谷外驻守,哪能知道沈成阳从密道运粮?
可沈昭表现出一副全然不知的惊讶和愤怒,连冰冷的双眸都有了一丝裂痕,“臣并不知,皇叔竟然如此狼子野心!陛下可有应对之策?”
沈逸沉默良久盯着沈昭这幅模样看,并未看出任何破绽,连空气里平常稳定的雪松香都有了波澜。
才堪堪开口,“朕心痛皇叔竟如此对朕!一时想不出什么好的策略,本想直接再叫皇叔来……”
还未等沈逸将这幅伤心欲绝的戏码演完,沈昭突然开口:“不可!不可打草惊蛇!”
“朕也想到了这点,所以才召皇姐来,看有没有什么计策!”
“朕从前听信了皇叔谗言,将皇姐下嫁给……”
沈昭听了这话,便知道他又要打感情牌,还提到了萧玦!她能知道接下来断然不会听到什么好话来。
果断打断,“陛下可让户部暗中查商队、查流民、查粮食走向!暗中让暗卫盯着其一举一动,收集证据。”
“既可收集靖南王试图谋反的证据,又可在其图谋不轨时立即出动。”沈昭虽然不想帮这样一位多疑的昏君,可使其制衡沈成阳,也不失为良计。
“皇姐说的有理!朕对之前听信谗言将皇姐听证之权收回深感愧疚,如此看来皇姐与朕才是一心。想来之前皇姐与朕对着干,定是受那罪臣之女的挑拨,不若怎能与朕离了心呢?”
沈昭听了这话,握在一起的手又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是臣前段时间不知陛下的深意,与驸马无关!况且驸马已是沈家驸马,怎的能挑唆臣与陛下呢?”
沈逸眯着眼睛看沈昭,“驸马近日可安好?”
沈昭听了这话,心中一颤,“驸马自从从刑部出来后,便一病不起、一蹶不振,怕是得了心病!臣也无可奈何!”
沈昭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像萧玦真的要郁郁寡欢而时日不多的样子。
“不知驸马竟这般!罢了,皇姐整日守着驸马也不是事,朕欲让皇姐掌管户部,皇姐方才的提议也便由皇姐下令去般吧!”沈逸闭上了双眼,显然他要说的都说完了,等着沈昭识趣地离开呢。
沈昭自然也不愿与他多待,“臣领旨!定不让陛下失望!既然无事再议,臣便回府了!”
沈逸盯着沈昭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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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医,你看是不是这株?”杨戟指着悬崖旁一株泛着浅蓝绿色的草药叫身后的秦谷雨。
自从上次知道萧玦的伤,几人便到处寻找需要的稀缺草药。寒渊关寒冷珍贵的草药也定是少的可怜,所以她们要在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