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清了清嗓子,试图掌控局面:“诸位父老乡亲,诸位将士!稍安勿躁!本官相信这其中必有误会!萧将军治军严明,爱兵如子,怎会……”
“误会?!” 那“断臂老兵”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赵执意,“县令大人!我等十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寒渊关的风雪没冻死我们,刀枪箭雨没杀死我们,难道要活活饿死我等吗?!难道县令不相信萧将军带出的兵吗?”
最后一句,精准地扎在赵执意的软肋上!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这顶帽子,他万万戴不起!
人群中,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男坤泽老者,鼻翼微动,浑浊的老眼扫过几个“残兵”鼓囊的衣襟下摆。
眉头紧锁,低声对旁边人嘀咕:“怪了……这些残兵身上的信香,怎地……带着股铁锈味儿?”这细微的声音却被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中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赵执意脸上瞬间堆满沉痛与决然,猛地一挥袍袖,声音洪亮,带着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悲壮。
“够了!本官岂是那等冷血之人?!萧将军于本官有恩,于风渊县有功!他的兵,就是本官的兵!他的家人,就是本官的家人!”
他环视群情激愤的百姓,声音拔高:“开仓!立刻开仓!熬粥!让所有寒渊关下来的将士和家眷,吃饱!吃暖!”
“本官今日在此立誓,有我赵执意一口吃的,就绝不让为国流血的英雄饿肚子!”如此的豪言。
“青天!”
“赵青天啊!”
“风渊县有福啊!”
震天的欢呼瞬间淹没了所有质疑,让赵执意许是受用。
赵执意站在欢呼的浪潮顶端,脸上悲悯,心中却冷笑:萧玦,这恩情,老子今日算是连本带利还清了!
燕铮混在人群中,看着那些“老弱残兵”在“感恩戴德”中,眼神交流着隐秘的锐利,随着衙役涌向粮仓深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顾军师的第一卦,“哭穷散财”,算是成了!
*
长公主府书房,烛火通明。
沈昭指尖捻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风渊粮开,群情如沸」。
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悄然掠过她冰封的唇角。
“好。”她轻轻吐出一个字,指尖一搓,在烛火间灰飞。
“白夜。”
“奴婢在。”
“告知我派在朝堂上的人……力荐兵部侍郎刘元庆之子——刘怀,出任新任寒渊关镇守将军!”
萧玦的刀已在北境展露锋刃,她沈昭的棋,也该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