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虽猝不及防,但反应迅速,很快便组织起来进行抵抗。
一时间,阵前杀声震天,箭矢铺天盖地!
萧玦骑着灰白战马,在乱军中左冲右突。
她手中一杆长枪舞得枪出如龙,寒光所到之处,无人敢冲上前来,那个“杀神将军”似乎又回来了。
玄甲早就被鲜血染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她目光冷冽,每一次挥击都精准而狠戾,仿佛不知疲倦的战斗机器,所过之处,竟无一人能挡其锋芒,生生在敌阵中撕开一道口子。
然而叛军毕竟精锐,反扑地凶猛,一轮冲杀下来,双方伤亡皆重。
酉时二刻,周骁晓率部如期而至,猛攻叛军后翼。
沈成阳吃了上次的亏,粮草重地守备森严。
两军在后营展开惨烈搏杀,刀剑碰撞声、喊杀声、哀嚎声混杂一片,每一步推进都付出了巨大代价。
酉时四刻,萧玦见目的已达,毫不迟疑,下令撤退。
麾下兵马依令而行,迅速脱离接触。
酉时五刻,周骁晓亦如虚晃一枪般,率部后撤。
沈成阳在连胜之下遭此挑衅,果然大怒,不顾部下劝阻,与副将李谦益分兵两路,追击而出。
只是无人察觉,沈成阳率部离去后,李谦益于马上回望主营方向,眼神复杂异常,最终化为一片决绝。
酉时末,萧玦与周骁晓两部如期在预定山谷会合。
几乎同时,沈成阳与李谦益的追兵也从两个方向涌入谷地,将其退路堵死。
“萧玦小儿!今日这山谷,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沈成阳在阵前,眼见对方兵力似乎不及自己,且连日作战已显疲态,不由志得意满,“此刻下马受降,本王或可赏你一具全尸!”
萧玦闻言,却不怒反笑,清朗的声音穿透暮色:“是吗?靖南王果然‘大方’!只可惜……”
她语气陡然转寒,“本将军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祭我萧家满门在天之灵!”
“狂妄!”沈成阳怒极反笑,心中盘算的却是如何生擒萧玦,以此威胁沈昭。
就在此时,萧玦忽然朝着空中放射一记响箭!
尖锐的响箭声划破山谷的静谧。
紧接着,大地开始微微震颤,初始沉闷,继而愈演愈烈,如同滚滚闷雷自远方逼近!
不是地动,是骑兵!成千上万的铁骑奔腾而来的声音!
无数黑甲骑士如同神兵天降,从山坡后、密林中汹涌而出,巨大的“萧”字帅旗迎风猎猎作响!
为首之将,正是顾寒舟!
“萧家军!是萧家军!”叛军阵中顿时响起一片惊恐的呼喊。
萧家军的威名,足以令任何敌人胆寒。
沈成阳脸色骤变,心中惊骇:萧家军不是被北狄主力死死拖在寒渊关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巨大的恐惧瞬间攥住了他,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
“王上!局势不利,请速退至中军!”亲卫急呼。
沈成阳猛地回过神来,拨马便欲后撤。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一道冰冷的剑光,毫无征兆地自他肋下穿透而出!
沈成阳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那截滴血的剑尖。
他艰难地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李谦益那双平静得近乎死寂的眼睛。
“为……什……”鲜血自他口中涌出,堵住了未尽的话语。
李谦益手腕一拧,猛地抽出长剑。
沈成阳惨叫一声,栽落马下,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你不该妄动她。是我背信弃义,九泉之下,再向王上请罪!”李谦益看着倒地的沈成阳,低声说道,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震惊了叛军,连萧玦也为之愕然。
但她瞬间捕捉到这千载难逢的战机,长枪高举,声震四野:“沈成阳已伏诛!降者不杀!”
主帅暴毙,阵脚大乱!
一部分叛军眼见大势已去,纷纷丢弃兵器,跪地请降;另一部分负隅顽抗者,则被如狼似虎的萧家军和京营士兵迅速歼灭。
战场迅速平息。
萧玦策马行至沈成阳尸身前,冷声道:“将其尸身收殓,押送回京,听候长公主发落!”
她抬起头,目光投向不远处立马持剑的李谦益。
此刻,他手中的剑仍在滴血,神情却是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萧玦忽然明白了,第一次京城攻防战,沈成阳为何会突然蹊跷退兵。
她驱马缓缓上前,周身杀气未散,目光如炬逼视着李谦益:“当年,我父兄战死,萧家军几乎全军覆没,那份布防图,是你递给北狄的?”
李谦益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