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尚无踪迹。”林挽月据实相告,可眼中充满了对沈逸的怨恨不满之色。
“这个祸害……死了也不让人安宁。”林挽月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憎恶,对沈逸母子,她从未有过半分恭敬。
沈昭唇瓣微动,想斥责这大逆不道的言论,可想到那对母子对自己与母后的所作所为,终究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殿下认为,他会将玉玺藏在何处?”
“或许,根本不在宫中。”沈昭沉吟。
皇宫已被她与沈成阳的人翻了无数遍,若在,早就该现世了。
那就只有不在宫中这一种可能性。
“殿下可有线索?”林挽月急切追问。
沈昭摇头:“劳烦嬷嬷,仔细查探他名下是否有不为人知的私产,或是极其隐秘,足以藏匿玉玺之处。”
“还有,他身边近侍,近期可有莫名消失或身亡的?”
“老奴遵命!”林挽月行礼,继而疑惑道,“老奴不解,他为何非要冒险将玉玺带出宫?若落入奸人之手,岂非天下大乱?”
沈昭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本就存了心,要将这云朔的天,搅得更乱一些。”
一切似乎都在她预料之中。
沈逸便是死了,也要让她与沈成阳斗得你死我活,因为他不喜欢她与沈成阳两人之中任何一个人得到这皇位。
可笑又可悲。
但这在荒凉的念头间,忽然,一个笑容明亮、眼神灼灼的身影毫无征兆地闯入她的脑海——是萧玦。
想到她,沈昭的心绪莫名一紧,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感悄然蔓延,连带着周身清冷的雪松信香都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她强行压下心绪,问道:“嬷嬷这边,可收到太平县的最新消息?”
沈昭在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林挽月的消息网络往往比官方渠道更为迅捷。
加之沈昭自萧玦离去后便忙于政务,尚未及细问战况。
“老奴以为殿下已知晓。两个时辰前,沈成阳率军夜袭太平县。”林挽月据实以告。
“什么?”沈昭心中一凛,险些失态起身,全靠多年养成的自制力才维持住端坐的姿态。
她今日情绪波动似乎格外剧烈,是因为太过担心萧玦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恢复平稳:“战况如何?”
“萧将军派人奇袭了叛军粮草,敌军已退兵。”林挽月顿了顿,面露疑虑,“不过,老奴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以当时战况之激烈,叛军若持续强攻,京营那些疏于实战的士兵未必能久守。”
“依靖南王往日性子,岂会因粮草被烧便如此轻易退兵?恐防有诈。”她细细剖析着,担心这是沈成阳的诱敌或缓兵之计。
沈昭紧抿着唇。
她大概能猜到原因,或许与李谦益、与秦谷雨有关,正如上次大殿之上那般。
但这只是猜测,不便宣之于口。
听闻萧玦无恙,她心中那莫名的烦躁稍减。
“寒渊关那边请求拨付的粮草军饷,可已到位?”她转而问道。
“并未。”林挽月摇头。
“为何?”沈昭问出口的瞬间,已然想到了答案,“户部早已将款项拨至兵部,是兵部从中作梗?”
林挽月沉重地点了点头。
沈昭目光骤冷:“白夜,明日一早,请魏丞相与兵部尚书李维过府一叙。”
为了确保萧玦与边关将士无后顾之忧,沈成阳留下的这些蛀虫,是时候清一清了。
*
翌日清晨,魏丞相与兵部尚书李维准时抵达了长公主府。
厅堂内,茶香袅袅,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沈昭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闲话家常:“李尚书以为,太平县前线战事,后续将会如何发展?”
李维心中忐忑,摸不准沈昭突然召见的用意,这种未知更让他平添恐惧。
他小心翼翼地斟酌词句:“呃……这个……虽说萧将军素有战神威名,但京营兵士久疏训练。”
“恐怕……恐怕难以与靖南王麾下的精锐持久抗衡啊。”他边说边用袖口擦拭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这话听起来似是客观分析,但沈昭今日偏要从中揪出他的错处。
“哦?”沈昭抬起眼,那双冰冷的桃花眸直刺过去,“听李尚书的意思,是盼着沈成阳赢了?”
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下来,李维只觉得脊背发寒,汗出得更多了:“臣不敢!臣万万不敢!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臣……臣只是就事论事,陈述事实……”他依旧只是躬身,并未跪下行礼。
在他的潜意识里,他仍对沈成阳存着一丝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