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死寂笼罩了整个大殿,空气凝固,压得人喘不过气。
随即,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窃窃私语声汇成一片绝望的嗡嗡声。
“天亡我云朔啊!”
“内忧未平,外患又至!这……这可如何是好?!”
“朝中无将,边关告急……莫非真是气数已尽?”
一片哀鸿遍野中,尽是文人误国的怯懦与短视。
昔日重文抑武的恶果,在此刻显现得淋漓尽致——敌人即使打到了国门口,竟无一人敢言战,唯有瑟瑟发抖,空呼国运!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一片惶恐的浪潮中,一道身影毅然出现,如同中流砥柱,稳稳跪于大殿中央。
“殿下!”她的声音清朗坚定,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北狄猖狂,臣,请命即刻返回寒渊关,御敌于国门之外!”
此言一出,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瞬间炸开了锅!
“荒谬!”立刻有沈成阳的党羽跳出来尖声指责。
“萧玦你通敌叛国之罪尚未洗清,有何颜面在此大放厥词?放你回寒渊关?岂不是纵虎归山,好让你与北狄里应外合?!”
“正是!此等叛将,当立即羁押,岂能再掌兵权!” 质疑与攻击如同毒箭,从四面八方射向跪在大殿中央的那道身影。
唾沫星子几乎要将她淹没。
萧玦却依旧跪得笔直,头颅微低,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唯有紧握的双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泄露了她内心的汹涌。
这些指责,她早已习惯。
云朔对武将的猜忌、朝臣自身的无能,她看得太多。
心寒吗?或许早已麻木。
但今日,她心中燃着的,是更为炽烈的火焰——洗刷冤屈的渴望,保家卫国的责任,以及……对高阶之上那人的承诺。
就在喧嚣鼎沸之时,一股极其恐怖的、带着凛冽冰寒与磅礴威压的雪松信香,如同无形的海啸,骤然从丹陛之上席卷而下!
精准地压向方才叫嚣得最凶的几个官员!
那几个官员猝不及防,腺体如同被无数冰针刺穿,剧痛之下,惨叫着踉跄后退,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整个大殿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心头都像是被一块万载寒冰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沈昭缓缓抬眸,玄色朝服上的金凤纹路在灯光下流转着冰冷的光泽。
她居高临下,目光如万年寒冰,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冰冷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本宫方才所言,可证萧将军清白。”
“尔等……是将本宫的话,当做耳旁风了吗?”
无人敢应答。
“白夜,给众人看看这铁证!”沈昭冷声吩咐。
“诺!”白夜躬身,快步从萧玦手中接过那份至关重要的羊皮地图,当众猛地展开!
站在文官之首的魏丞相最先看清其上内容,她那历经风浪、早已古井无波的眼中,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惊。
瞳孔急剧收缩,失声低呼:“竟……竟至于此!狼子野心!国贼!国贼啊!”
白夜举着地图,从文官队列开始,一步步让所有臣工看清那上面的铁证——
沈成阳与北狄往来的密信笔迹、约定的割让三城的具体条款、陷害萧家军的详尽计划……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方才还在质疑萧玦的声音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沈成阳滔天罪行的愤怒声讨!
“通敌卖国!构陷忠良!罪该万死!”
“岂止!我看陛下龙体抱恙,也必与此獠脱不开干系!”
“黑石谷屯兵,根本就是为了谋反篡位!”
林书瑶适时出列,声音铿锵,直指核心:“图上所记,证据确凿!”
“靖南王沈成阳,通敌叛国,谋害忠良,毒害陛下,囤兵谋逆!”
“其罪滔天,罄竹难书!请殿下即刻下旨,擒拿国贼,以正国法!”
魏丞相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沉痛而坚定地附议:“林尚书所言极是!沈成阳所行,人神共愤!”
“请殿下为江山社稷,为冤死的萧家军,肃清国贼!”
两位重量级人物的定调,彻底点燃了朝堂的怒火。
沈成阳一派的官员面如死灰,冷汗浸透朝服。
就在群情激愤至极点之时—— “砰!”
一声巨响,大殿沉重的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阳光倾泻而入,映照出黑压压一片手持利刃、甲胄森然的士兵!
为首一人,身着亲王蟒袍,面色阴鸷,眼神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