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踏入殿内,身后跟着面无表情、手按剑柄的李谦益以及众多心腹私兵。
浓重的血腥味随之飘入——殿门口,一名刚才试图出声质问的言官已倒在血泊之中,身首分离!
李谦益的剑尖,还在滴着温热的血。
“靖……靖南王……你……”有官员吓得语无伦次。
沈成阳阴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所过之处,人人胆寒,噤若寒蝉。
方才的声讨浪潮,瞬间被这血腥的武力威慑压了下去。
“本王自然是来上早朝的。”沈成阳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怎么?诸位大人似乎……不欢迎?”
“皇叔!”沈昭的声音打破死寂,她立于高阶之上,毫无惧色地与沈成阳对视。
雪松信香虽收敛,却依旧如冰原般稳固,“你这般阵仗,是连最后的脸面都不要了吗?”
“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坐上那张龙椅?!”
沈成阳嗤笑一声,目光阴冷:“皇侄女这话可就冤枉皇叔了。”
“本王若再不来,还不知你要伙同这些朝臣,给本王按上多少莫须有的罪名。”
他视线扫过白夜手中尚未收起的羊皮地图,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是吗?皇叔心中自有杆秤。”沈昭语气冰寒,话锋一转,“皇叔此时前来,可是陛下龙体已然无恙了?”
“陛下?”沈成阳故作沉痛地叹了口气,眼神却冰冷无比,“本王带来的名医与太医会诊,结果一致……陛下,恐大限已至,回天乏术了。”
他刻意加重了“回天乏术”四个字。
“所以,皇叔是打算趁陛下病危,强行夺位了?”沈昭厉声质问。
与此同时,她的目光与依旧跪在殿下、看似被沈成阳士兵包围的萧玦,极快、极细微的交汇。
沈成阳闻言,竟哈哈一笑,笑容中充满了虚伪与得意:“长公主又说笑了。本王此来,乃是奉了陛下清醒时的最后口谕!”
“陛下感念长公主坤泽之身,处理国事实有不便,特命本王——暂代监国之职,总揽朝政,以安天下!”
此言一出,沈昭与萧玦心中同时一凛,却也瞬间明了。
沈成阳并未找到传国玉玺!他这是狗急跳墙,试图用武力逼宫,强行捏造所谓的“口谕”来获取合法性!
局势危急,但并非毫无转机!
沈昭沉默不语,目光低垂,仿佛被这“口谕”震慑,实则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着那个稍纵即逝的时机……
就在沈成阳志得意满,以为大局已定,警惕性稍有松懈的刹那—— 跪在地上的萧玦,动了!
她的动作快如鬼魅,势若惊雷!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她却已如猎豹般起身!
身旁一名士兵腰间的佩剑不知何时已落入她手!
剑光带着积压了五年的血海深仇与滔天怒焰,冰冷锋利的剑刃已精准无比地横架在了沈成阳的脖颈之上!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沈成阳猝不及防,喉间一凉,死亡的恐惧瞬间攥住了他,让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恐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
“放肆!”李谦益的反应亦是极快,厉喝声中,长剑出鞘,剑尖直指,同样精准地抵在了萧玦的颈侧动脉之上!
只要稍一用力,便是血溅五步!
局势瞬间逆变,剑拔弩张,陷入极致的危险平衡!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
高阶之上,沈昭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她死死攥紧袖中的双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才勉强维持住面色的平静。
不能乱!
绝不能在此刻露出丝毫破绽!
她朝着白夜的方向,极轻微地递过一个眼神。
白夜会意,袖中手指猛地用力,捏碎了一枚小巧的玉符。
一声极其细微、却异常尖锐的嗡鸣声,如同蜂鸣,瞬间传遍大殿内外!
“轰——!” 仿佛响应这声号令,大两侧的偏门轰然破开!
早已埋伏在内的、由周骁晓率领的京营精锐士兵如潮水般涌入,刀枪林立,寒光耀目,瞬间将沈成阳及其带来的私兵反包围在内!
人数远超对方,阵型严密,杀气腾腾!
“长公主殿下……真是好手段!好算计!”沈成阳脖颈被利刃压迫,动弹不得,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千算万算,竟因一时急躁,忽略了跪在眼前的这个萧玦!
他更低估了萧玦的身手和决绝!
他带来的那些亲兵,在真正的百战名将面前,简直如同小鸡般无力反抗!
“殿下!不必管我!”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