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绪
与手腕……能让如此人物甘心效力的主子,其格局手段,岂是池中之物?!

    即便长公主有所图谋,她周骁晓一个无权无势、只凭本心带兵的副将,又有什么值得对方如此费心图谋的?

    这个念头一起,周骁晓心中只剩下一个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炽热的答案——这位赵幕僚所言,句句是真!

    难道……她蹉跎半生,报国无门,终于要等来这拨云见日、一展抱负的契机了?!

    *

    靖南王府上书房内。

    沈成阳背着手,在铺着厚厚绒毯的地上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案几上,一份来自寒渊关方向的密报被揉捏得不成样子。

    “寒渊关……没了萧玦坐镇,果然是不堪一击!连个像样的将领都挑不出来了吗?”沈成阳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烦怒。

    近日因沈逸频频召见沈昭,借沈昭之手打压于他,坊间甚至开始流传“陛下欲立坤泽为帝”这等荒谬绝伦的流言!

    这让他如芒在背,杀心日炽。

    “……王爷,此事尚有疑点!”心腹谋士李谦益眉头紧锁,谨慎进言,“据属下所知,那萧玦在黑石谷时,其麾下顾寒舟、燕铮皆是能征善战之将,曾在黑石谷主持过防务,并非庸才。”

    “此番败退如此迅速,恐有诈……” 他始终对萧家军在黑石谷展现出的谋略心有余悸,不认为萧玦能留下一个不堪一击的烂摊子。

    “够了!”沈成阳猛地转身,厉声打断,眼中血丝密布,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偏执,“萧玦不在,便是群龙无首!纵有几分小聪明,如何能稳得住军心?如何挡得住北狄铁骑?!”

    屯兵之事暴露,早就让他声名受损,沈逸的步步紧逼,坊间的流言蜚语……这一切都在吞噬着他的耐心。

    他等不了了!对那至尊之位的渴望已化为焚心的烈焰,他必须立刻、马上将那位置攥在手中!

    寒渊关接连“败退”的消息,此刻在他眼中,就是上天告知他动手的信号!

    李谦益还想再劝,但对上沈成阳那双被权力欲灼烧得近乎失去理智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只能暗暗祈祷,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

    “传信北狄王……”沈成阳的声音如同淬了冰,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告知他,约定的时机到了!让他们按计划行事!”

    “京营这边,让姓刘的立刻弄出点大动静,越大越好,把黑石谷那边的水彻底搅浑!吸引朝廷和边军的视线!”

    “诺!”李谦益心头一凛,不敢再有丝毫迟疑,躬身领命。

    “我们的人马,到位多少?”沈成阳走到窗边,望着阴沉沉的天空,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回王爷,已有大半精锐,化整为零,秘密抵达京城外围,隐匿于各处庄院。”李谦益迅速禀报。

    “好!”沈成阳猛地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扭曲而志在必得的狞笑,“天时地利已备!只待那两万余精锐尽数就位,兵临城下!”

    “届时,京营刘参将里应外合,打开城门!北狄‘大军’趁乱叩关施压!再让宫里那位……适时地‘毒发身亡’……”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至高无上的宝座在向他招手,“一切……都将顺理成章!”

    待他黄袍加身,君临天下…… 沈成阳眼中寒光四射。

    第一件事,便是要将沈昭、萧玦这对心腹大患,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