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绪
给周副将麾下的兄弟们救急取暖。”

    “一切后果,赵某一力承担,绝不连累兄台。”

    文吏掂量着手中的银子,又看了看远处那些冻得脸色发青、眼中喷火的士兵,最终一咬牙点了点头。

    很快,几大筐虽然湿冷结块、但分量十足的陈炭被悄无声息地送到了周骁晓营房前。

    萧玦挽起袖子,亲自指挥着几个还算镇定的老兵,将大块的陈炭敲碎,在营房内生起几个熊熊的大火盆烘烤着。

    湿炭在高温下滋滋作响,白气蒸腾,不过多时,一股带着潮气的暖意便在冰冷的营房里弥漫开来。

    当士兵们围着火盆,感受着久违的、救命的暖意,搓着手,看向赵慕的眼神充满了由衷的感激时,周骁晓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她脸色依旧铁青,但眼中的怒火已被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取代——震惊、感激,还有一丝被看穿困境的窘迫。

    “赵幕僚……”周骁晓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抱拳,深深一揖,动作带着武将特有的刚硬。

    “这……大恩不言谢!此情,周某与麾下兄弟,铭记于心!”

    她比谁都清楚,这不仅仅是几筐炭,这是在悬崖边上拉住了她差点失控的缰绳,稳住了即将哗变的军心!

    这份人情,太重了!

    “副将言重了。”萧玦连忙侧身避开,摆摆手,神态依旧云淡风轻,“同袍有难,本就该施以援手。在下只是不忍见忠勇之士,受此不公苛待,寒了将士之心啊!”

    她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沉重,“只是……副将可曾深究,京营军需,按朝廷律例,每月应有定额,缘何连将士们御寒取暖之物,都要被层层盘剥克扣至此?”

    “这蛀虫啃噬的,最终是云朔的根基,受苦的,永远是这些为国流血的兄弟!”

    周骁晓闻言,眼中压抑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熊熊燃烧!

    她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柱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哼!还不是那些趴在将士们身上吸血的蛀虫!刘参将!还有他上面那些道貌岸然的蠹虫!只知中饱私囊,何曾管过底下将士的死活!”

    她几乎是咬着牙低吼出压抑已久的愤怒。

    萧玦适时地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悠远而深长:“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京营积弊,盘根错节,由来已久。想要拨乱反正,非一人之热血、一日之决心可为。”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周骁晓,如同点燃火种,“需要……一个契机,更需要真正有能力、有魄力、更要有决心去改变这一切的人!”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周骁晓心底:“副将一身惊世武艺,满腔报国热血,却屈居于此等腌臜之地,受小人掣肘,明珠蒙尘,宝剑藏匣!每每思之,令人扼腕长叹!”

    她上前半步,声音虽低,却充满蛊惑的力量,“京营,乃至整个云朔的军队,需要的正是副将这样顶天立地的大才!”

    “若有朝一日,能有机会重整军备,肃清贪虫之辈,让将士们吃饱穿暖,安心操练,堂堂正正地为国效死,守土安民……那该是何等景象?!”

    这番话,瞬间在周骁晓沉寂已久的心湖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萧玦,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赵幕僚!你……不!是长公主殿下!殿下究竟是何意?!”

    她并非愚钝,长公主府的幕僚如此雪中送炭,又说出这般惊心动魄之言,背后必有深意!

    萧玦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答。

    她从容地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玲珑、质地温润如羊脂的玉佩——玉佩一角,一个极细微却清晰无比的皇家内造标记一闪而过。

    她只让周骁晓看了一眼,便迅速收回袖中,动作行云流水。

    “在下也曾落魄潦倒,一身抱负无处施展,以为此生不过如此。”

    萧玦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然……天可怜见,恰逢其会,得遇明主。”

    她目光如炬,牢牢锁住周骁晓,“明主求贤若渴,更是会洞察秋毫,深知京营沉疴积弊,亦深知如周副将这般忠勇无双、治军有方的国之干城,何其珍贵!”

    “副将只需知道,有人一直在高处注视着这一切,注视着京营的颓败,更注视着……你这颗蒙尘的将星!”

    萧玦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改变,或许……并不像想象中那般遥不可及!”

    无需明言,这暗示已足够惊心动魄!

    长公主沈昭!她看到了京营的腐朽,看到了沈成阳的野心,更看到了她周骁晓被埋没的价值!而且,她有意,更有能力去撼动这片黑暗!

    周骁晓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擂鼓一般!热血冲上头顶,让她耳中嗡嗡作响。

    她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赵幕僚”,想着那枚象征至高权力的玉佩,再想到这几日对方展现的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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