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情恶化
    可接下来的一周,苏砚辞没回学校。凌砚发的消息石沉大海,去医院探望,也被护士拦下,说病人家属不让见。

    周末,凌砚又去了梧桐路37号。铁门上的爬山虎枯了大半,门铃按了很久,院里的狗叫得凶,却没人来开门。隔壁的老太太在浇花,看到他,叹了口气:“找祁家的孩子?他们搬走了,前天晚上走的,卡车装了满满一车东西。”

    凌砚像被人泼了盆冰水,从头凉到脚:“搬去哪了?”

    “不知道啊。”老太太摇摇头,“听说去南方了,那边有好医院。”

    凌砚站在空荡荡的院墙外,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突然觉得眼睛很酸。苏砚辞走了?连句再见都没说?他的病是不是恶化了?那些靶向药还有效吗?无数个问题在脑子里打转,像团乱麻。

    周一早上,凌砚走进教室,所有人都在看他,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同桌赵鹏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听说了吗?苏砚辞转学了,他爸昨天来办的手续,连宿舍的东西都是阿姨收拾的。”

    凌砚的手指猛地攥紧书包带,指节泛白:“谁说的?”

    “教务处都传遍了。”赵鹏看着他,“说他要去南方治病,那边有个很厉害的血液科专家。”

    凌砚松开手,书包带被捏得变了形。他走到座位上坐下,看着窗外那棵香樟——以前苏砚辞总说,秋天的香樟叶落在地上,像铺了层金毯子。

    “苏砚辞,”他对着窗外轻声说,风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远,“你一定要好好的。”

    不管你在哪,一定要等我找到你。

    苏砚辞消失的第十七天,凌砚逃课了。

    他站在那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深秋的风卷着枯叶扫过脚踝,凉得像浸在冰水里。玻璃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每次响动,凌砚都会猛地抬头——这里是他们去年躲暴雨的地方,当时苏砚辞把校服外套披在他肩上,自己淋得像只落汤鸡,却还在笑他头发软塌塌的样子。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李老师的第十二个未接来电。凌砚摸出来按掉,屏幕上还停留在十七天前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没事,别担心。【爱心】”那个画得歪歪扭扭的爱心,像苏砚辞会做的事。

    他靠在便利店的玻璃墙上,看着街对面的梧桐树叶一片片往下掉。这十七天,他的笔记本写满了“苏砚辞”,又被圆珠笔狠狠划掉,纸页皱得像被水泡过;晚自习盯着黑板,粉笔字会突然变成苏砚辞的脸,浅灰色的眼睛,挺直的鼻梁,还有解题时会轻轻颤动的睫毛。

    “同学,要买东西吗?”店员第三次探出头问,打量他的眼神像在看可疑分子。

    凌砚摇摇头,转身往学校后面的小公园走。长椅上积着层薄灰,他用袖子擦了擦坐下,从书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团——是苏砚辞最后那次月考的数学卷,他偷偷从老师办公室“借”来的。鲜红的148分刺得人眼疼,扣分项是最后一道选择题,选项填反了。

    “你故意的,对不对?”凌砚对着空无一人的公园轻声说,指尖抚过那道错题,“知道要走了,就想让我赢一次。”

    风卷着他的声音跑远,远处传来中学放学的铃声,凌砚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天。

    回学校拿书包时,他在走廊撞见林薇。女生抱着作业本,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你还在找他?”

    凌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你知道他在哪?”

    林薇左右看了看,从作业本里抽出张对折的便签,纸角都磨圆了:“他转学前一天塞给我的,说如果三天后没回来,就交给你。”

    便签上是苏砚辞清隽的字迹,只有一行:“仁心医院,血液科,九楼。”

    “他住院了?”凌砚的声音发颤,指腹捏着便签纸,薄汗洇透了纸面。

    “我查过,”林薇的声音压得很低,“九楼是骨髓移植中心和重症监护区。”

    凌砚的腿突然软了,扶住墙壁才没摔倒。骨髓移植?那个总说“我没事”的苏砚辞,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

    他没回教室拿书包,直接冲出校门拦了辆出租车。车窗外的街景飞快倒退,凌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不敢想,万一赶到时,那扇病房门后面,已经没有苏砚辞了呢?

    仁心医院的消毒水味浓得呛人。凌砚冲进电梯,手指按九楼时抖得厉害。电梯上升的数字跳动着,每一秒都像在凌迟他的神经。

    九楼走廊静得可怕,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在空旷里回荡。凌砚跑到护士站,柜台后的护士抬起头,口罩上方的眼睛带着警惕:“探视时间过了。”

    “我找苏砚辞,”凌砚的声音劈了叉,“他在哪个病房?”

    护士的表情变了变:“你是家属?”

    “我是他男朋友。”凌砚咬着牙说出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护士的眉毛差点飞起来:“男朋友?”她低头翻名册,“903病房,但非直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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