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
    比赛当天,会场里挤满了人,空气中飘着油墨和紧张的味道。凌砚在签到处看到苏砚辞时,心跳漏了一拍——他穿了件白衬衫,领口系得整整齐齐,浅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脸色比平时更白些。

    “紧张?”凌砚走过去,故意撞了下他的胳膊。

    苏砚辞摇摇头,嘴角勾出个浅浅的笑:“准备拿第二吧,年级第三。”

    “做梦。”凌砚回敬道,却在转身时,被对方悄悄捏了捏手指。那点温度像电流,窜得他耳根发烫。

    他们被分到不同的区域,隔着三排座位。凌砚坐下时,回头看了一眼,苏砚辞正望着他,烟灰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像星子。

    考试开始的铃声响起,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在会场里此起彼伏。凌砚全神贯注地解题,只有在验算间隙,才敢飞快地瞥向苏砚辞的方向。前两个小时,对方一直埋着头,笔速快得惊人,连监考老师都站在他身后多看了两眼。

    但到了最后一小时,凌砚发现苏砚辞的动作慢了下来。他频频抬手按太阳穴,有次甚至停了笔,趴在桌上,肩膀微微发抖。凌砚的心揪成一团,钢笔在草稿纸上戳出个墨点——他多想冲过去,像在医院那天一样抱住他,可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

    突然,苏砚辞那边传来一阵骚动。凌砚猛地抬头,看见他趴在桌上,一只手无力地垂着,钢笔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砚辞!”凌砚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

    监考老师想拦他:“同学,回座位!”

    凌砚一把推开他,膝盖重重磕在过道的台阶上,也顾不上疼。他跪在苏砚辞身边时,对方的脸已经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呼吸浅得像随时会停。

    “药……口袋……”苏砚辞的声音细若游丝,指尖微微颤抖。

    凌砚手忙脚乱地摸他的口袋,摸到个冰凉的小药盒。他倒出一粒白色药片,撬开对方咬紧的牙关喂进去,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葡萄糖片——这是他从昨天就揣在身上的,此刻糖纸被冷汗洇得发皱。

    “叫救护车!快!”凌砚对围过来的工作人员吼道,声音劈了叉。

    “不……用……”苏砚辞抓住他的手腕,掌心冰凉,“低血糖……老毛病……”

    凌砚看着他发抖的指尖,眼泪突然涌上来:“闭嘴,听话!”他不在乎周围人惊讶的目光,不在乎谁在拍照,只知道不能让苏砚辞有事。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时,苏砚辞的脸色稍微好了点。医护人员给他测血压时,凌砚紧紧攥着他的手,听着监护仪上“滴滴”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

    “血压偏低,心率有点快,得去医院看看。”医生说着,示意护士抬担架。

    “我跟他一起去。”凌砚立刻说。

    “你是家属?”

    “我是他……”凌砚顿了顿,看着苏砚辞半睁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男朋友。”

    说出这三个字的瞬间,他突然觉得松了口气。像藏了很久的秘密终于见了光,哪怕此刻的光有点刺眼。

    救护车里,苏砚辞靠在他肩上,呼吸渐渐平稳了些。他虚弱地睁开眼,看着凌砚泛红的眼眶:“比赛……”

    “狗屁比赛。”凌砚擦掉他嘴角的糖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没你重要。”

    苏砚辞的嘴角弯了弯,又闭上了眼睛。凌砚盯着他苍白的侧脸,发现他的睫毛上沾着点泪光,像落了层霜。

    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医生说只是药物副作用引起的低血糖,不算病情恶化。凌砚扶着墙,才没让自己软下去。

    “观察一晚,没事就能走。”医生拍了拍他的肩,“你这男朋友挺称职。”

    凌砚的脸烧了起来,刚想说什么,病房门被猛地推开。苏砚辞的父亲站在门口,西装革履,脸色却黑得像锅底。他盯着凌砚和苏砚辞交握的手,眼神像淬了冰。

    “果然是你。”他咬着牙,声音冷得吓人,“我就知道临临突然发病,没那么简单!”

    苏砚辞挣扎着想坐起来:“爸,不关他的事……”

    “闭嘴!”男人厉声打断,“医生说你情绪波动太大才会这样!我早说了,离这个男孩远点!”

    凌砚站起来,挡在苏砚辞身前:“叔叔,他只是……”

    “滚出去。”男人指着门,声音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现在就滚。”

    凌砚没动。身后,苏砚辞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指尖冰凉:“你先走吧,明天再来。”

    凌砚看着他眼底的恳求,只好点点头:“好好休息。”

    “不准再来!”男人在他身后吼道,声音震得墙壁发颤。

    走出医院时,天色已经暗了。凌砚的手机突然响,是李老师。他接起电话,老班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凌砚,听说你弃赛了?”

    “嗯,苏砚辞他……”

    “我知道了。”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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