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季择死了都不知道,还眼巴巴地盼着人回来接他呢。
陆问景挠挠谈玉引尖俏的下巴,被谈玉引偏头躲开。
那双纯粹的黑眼睛多了几分别的情绪,像是纠结,又蕴含着坚定。
谈玉引侧目看向陆问景脱下放在一旁的外衣,犹犹豫豫地说:“跟着......走。”
陆问景听后道:“倒是不蠢。”难怪带走的时候没怎么挣扎,是知道留在原地也是等死吗?
他放开谈玉引的手,谈玉引当即手脚并用地往后退去。
在这前面,陆问景已经在谈玉引身上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个遍,除了两处异于正常男子的地方,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正打算放过他了。
可谈玉引偏在这时探出身子,趴在床边去够地上那支金簪子。
他背对着陆问景的腰背微微弓起,因为身材清瘦,脊骨十分明显地凸出,细白的腰盈盈一握。
刚好能被陆问景握住。
陆问景就这么过去将他拦腰捞起,往腰窝处狠力一按!
谈玉引猝不及防地哀叫了一声,条件反射地用胳膊肘往后顶,被陆问景从背后死死锁住双臂。
“这么晚了,本来都想放过你了,”陆问景空出一只手,将簪子从谈玉引手中拔出来。
随后,他将人连簪子一起摔到床上。
谈玉引摔懵了,睁大眼睛缩成一团,嘴里可怜又徒劳地叫了一声:“不要了。”
陆问景居高临下地注视他,投下的阴影足以覆盖住谈玉引的全身。
“要我说清楚些么?魔教搜刮的脂膏恐怕你一点也没少用吧?”
他不管谈玉引是否能听懂,又是否能明白他的意思,只抓住谈玉引的胳膊,一点一点往外掰开。
季择是个麻烦,偏偏他拍拍手走得轻松,留下一堆更大的麻烦。陆问景本就和那魔教头子不对付,一天下来听着谈玉引念叨了不知多少遍烦人的名字,更是火上加火。
他对别人的东西不感兴趣,但这东西从内到外被烙上讨厌的印记,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反正,也是他应受的。
后半夜谈玉引遭了很大的罪,陆问景专挑他薄弱的地方欺负,半点怜香惜玉之情都无,弄得又红又肿,又疼又麻。
直到吃透了苦头,再笨的人都长了教训,谈玉引这才后知后觉遭殃的来源,再也不敢在这魔头面前提起那个名字。
……
下颌被一双温度偏高的大手捏住,力度逐渐变大,谈玉引听见陆问景犹带冷气的声音:“喂,别装死。”
谈玉引只得睁眼,彷徨地对上陆问景近在迟尺的脸。
陆问景托着这张只有他巴掌大的精致脸蛋,轻轻晃了晃,把半垂的眼皮晃上去。
“又困了?”陆问景问。
谈玉引的眼帘摇摇欲坠:“睡觉了。”
脑袋往一侧歪了一下,他迷迷糊糊又重复了一遍:“睡觉了。”
但想起什么,他补充道:“脏。”
陆问景道:“是挺脏的。”
他牵着谈玉引的手去摸底下那片湿润的床单,谈玉引不明所以地望向他,被捏了下脸颊。
陆问景淡声道:“你把床都弄脏了。”
确实是他弄脏的,谈玉引的思绪一时又被陆问景带跑了。他坐起来,困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赧然,手掌在湿处胡乱摸了几圈,怎么也弄不干净,反倒使湿迹扩散开了。
“对不起。”谈玉引真诚地向陆问景道歉。
陆问景上下扫视了谈玉引一个来回,谈玉引已然困得坐不稳了,像个不倒翁一摇一晃,下巴也一点一点的。
却还在卖力地擦拭。
陆问景顿时有些索然无味,不再折腾谈玉引,转身下床走到门外。
先前管家叫人拎来的热水还放在门口,过了那么久,已经凉成了温水。
陆问景停下脚步,心道算了,也别浪费了。
然而回去的时候,那个身影不知何时倒下来。
陆问景走到床边,将水桶放下。
谈玉引一条腿还挂在床边,脚尖悬空虚虚踩着地板,累得无力抬动,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沉沉昏睡过去。
陆问景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又想——我这是要干什么?
他抬脚就走,转身时衣袖一摆,那微弱的烛火便熄灭了一大片。
西苑又重归宁静,直到最后一盏烛灯燃尽,天色也隐约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