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那套粗麻布衣最终还是没有穿到谈玉引身上。

    满屋的烛火一直烧到了后半夜,悠悠晃晃的焰苗几近灯座,将灭未灭,散出一层浅浅的暖光。

    谈玉引轻喘了口气,失神片刻,腰身从身下垫的软枕滑下一小截,被托起送回原位。

    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偶尔响起几声时断时续的喘息,在静谧的深夜里显得尤为兀然。

    靠着被团缓了缓,谈玉引仰起一点头,乌润润的眼睛里映出陆问景的发顶。对方显然是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对着他腿内侧的嫩肉咬了一口,逼得他腾起腰身,却被圈住腰间的那双手牢牢按下,再也无法动弹。

    谈玉引几乎要碎了,抓着陆问景的小臂无助道:“不弄,不弄。”

    每说一个字,他就要停下来歇一口气。最后一个字出口时转了一个调,他差点惊叫出来,连忙咬唇压下,将之化为一声软弱的闷哼。

    然而又弄了好一会儿,罪魁祸首才从他发颤的腿间直起身来。

    陆问景还握着谈玉引的腰,随着起身的动作将那段细韧的腰肢往上抬了点。他背对着烛光,沉静的面色谈不上有多好看,英挺的轮廓投下阴影,显得有些阴郁。

    身下谈玉引一头乌发犹如在白色床单上泼洒的浓墨,鲜明地衬着瓷白的肤色。或深或淡的红痕从谈玉引的脖颈一路攀伸至胸口,又往下蔓延,如同雪地里的一朵朵落梅。

    陆问景的指尖慢慢陷入谈玉引腰侧的肌肤。

    褪去繁复缠身的锦衣华饰,展露出的躯体依然是精心滋养出的美丽,就像一块上好的白玉,却又比这形容更加无暇动人。

    而朦胧的烛光笼着谈玉引汗涔涔的脸庞与身体,为他披上一层暖黄色的轻纱,使这块白玉愈显莹泽温润。

    见陆问景终于起身,谈玉引悄悄将酸软的腿往外撇了点,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陆问景沉沉道:“你最好别乱动。”

    谈玉引立马不动了。

    他连呼吸都没有太大声,只有被强烈刺激后的身体还无法控制地细密颤栗,绵软白洁的胸膛连着腰腹一起一伏,表现出十分明显的幅度。

    魔教那堆金积玉的宝藏,价值怎能抵得上教主苦心孤诣藏起来的这个宝贝一分。或者说,那些随地而放的东西本身就是为了掩饰什么的存在。

    陆问景单手抬起谈玉引的腰,将软枕从他身下抽出去,随手扔到一旁,朝他弯下身来。

    谈玉引在那一瞬间闭上眼睛,像只受惊的小鸟儿一样瑟缩了下,羽睫轻轻颤动。

    仿佛只要看不见,就不会发生不想看见的事。

    陆问景莫名笑了下,手松开谈玉引的腰部,顺着身体的曲线往上滑去,一边轻慢地揉着,一边在他耳畔道:“确实好玩,难怪季择要把你藏起来。”

    捕捉到某个名字,谈玉引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前面的教训已经足够铭心,他把要说的话咽回肚子里,只小声说:“不玩……”

    陆问景抚平谈玉引微微皱起的眉心,笑道:“不玩什么?也不算太傻,这不是学聪明了么?”

    谈玉引不说话了,眼珠在紧闭的眼皮下明显地滚了几下。

    他从来没有被这么过分地对待过,无论怎么做都是错的。嗓子从清润变得沙哑,泪水也哭干了,像个面团似的被困在陆问景手里揉搓把玩了一整晚,简直毫无尊严。

    生气......当然也不是没有,谈玉引已经放弃和陆问景沟通了,选择缄默以对。

    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陆问景有时对他笑,他就软软地笑回去;有时脸色一下变得阴沉,他也试着露出个友好善意的笑。

    ——可是,陆问景是怎么回应他的?

    一开始净说些他听不懂的话,什么“魔教、罪有应得、阶下囚、偿还,”中间插了几次季择的名字,他听出后提出来,却被陆问景揉到尖叫失声。

    谈玉引原以为是自己没有表达清楚,好不容易解开束缚后,他抓着陆问景的衣摆结结巴巴地复述了几遍,求他带自己见一见季择。

    陆问景却压着他,反问他和季择的关系。

    话题一转,谈玉引就有些听不懂了,茫然地指指自己:“我,季择?”

    陆问景抓住他的手指,攥在手心里捏了捏,啧了一声,“真是个傻的。我倒没听过季择有什么妻妾,想必他也不会娶个傻子回来丢人。”

    当个玩物养着玩玩,倒是可以考虑。

    谈玉引歪着头,黑色的眼眸覆着一层水光,随着思绪闪烁了一瞬。

    “季择,等……?”他咬了下唇,空着的另一只手不安地摸着自己的锁骨,那里原本挂着一块玉佩,因为系绳断了,所以留在了魔教的房间。

    陆问景道:“等不到呢?”

    他突然又觉得这小傻子有点可怜了,虽然被金屋藏娇、锦衣玉食地供养着,但主人一走,连房门都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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