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尤寻目的自编曲,你确实该问他是什么名字。”
于延困惑回头,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全然未曾见过的新面孔。
尤寻目却是站起来冲这里鞠了一躬,看起来颇为尊敬。
“你让一下,我要给他上课了。”这女人道。
于延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占据着门口这一块地方,急忙闪身挪地儿。
他走进去坐到了尤寻目的旁边,自从他签了合约之后,这间空空荡荡的训练室也给他留了休息的地方,但也只是多加了一把凳子。
于延刚坐下,旁边就递过来一个手机,是尤寻目的回答。
[歌曲的名字叫微甜。]
于延点了下头,“很好听,我很喜欢。”
手机收回又重新递过。
[谢谢。]
于延觉得有些奇怪,他上声乐课时老师教的更多的是基础和怎么发声,而尤寻目的器乐课则完全不一样,他们似乎在讨论怎么编曲?
于延听的云里雾里,便放空了脑袋托腮看尤寻目,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尤寻目弹琴时和其他时间不太一样。
尤寻目显然不是和他一般,对音乐零基础,甚至看起来尤寻目应该是颇有心得和自己的想法的。
于是他凑过去嘀嘀咕咕。
“你学了多久?”
[十几年。]
于延有些诧异,尤寻目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他也才不到二十岁,尤寻目学了十几年……
所以他又问了句:“你多大?”
[十八。]
于延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高攀了。
第二天他如约去找的兼职的地方,店家给了他公仔服,是充气的那种,于延穿好后整个人走路都有点飘飘忽忽的。
他努力走的平稳,手上拿着传单在人流量多大的街道宣传。
虽然有些艰难,但好在于延平衡不错,也并没有摔倒的迹象,甚至愈发得心应手了起来,穿着公仔服宣传的一大好处就是比较容易吸引人。
有些路人看他可爱也会于心不忍地收下传单,不过也是有坏处的,很多小朋友会聚集到他脚边,不过这些小孩子也会收传单,于延只是个打工的,只管把传单散出去,散给谁并不重要。
所以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孩子们在他附近围成一圈,他有些动弹不得,还有来自不同方位的小孩子对他拉拉扯扯。
还没来得及把小朋友们诱哄着离自己远些,看不见的背后就遭到重创。
玩偶服本就笨重,于延控制不住地摔到地上,手里的传单也洒落一地,因为小孩子离他太近,他好像也不可控地撞倒了小朋友。
一时间,周围的打闹声成了哭声。
于延脑子摔得晕晕乎乎的,充气玩偶服肥大的充盈着,他甚至找不到着力点爬起来,一道黑影压近,于延又被人用什么工具打了几下。
不知道是谁的家长骂骂咧咧的。
“都说了让你离他远点,你还非得往上面凑,这下好了吧,被推倒了吧。”
于延有些莫名其妙,到底是谁推倒的谁,他也不是故意的好不好。
还有其他家长的声音响起来。
“别哭了别哭了,我帮你打他好不好。”
又是几下痛击。
于延:……
还有人指责他:“诶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这么多小朋友在这里你就不能站好啊,看看推倒多少小孩子,这要是摔出什么问题算谁的。”
于延感觉自己要被打漏气了。
好在充气玩偶服质量还算不错,等到路人散去他也没有漏气,可惜苦了于延,在地上挣扎了好几下也没能再站起来。
不然给玩偶服整漏气吧,赔钱总比在这里丢人强。
不行,好歹也忙了这么久了,一无所获就算了还要支出吗。
于延还没在脑子里说服自己,突然感觉有股力量托着他要把他扶起来。
顾不上那么多,于延赶紧借力站了起来。
玩偶服的透光孔有些迷蒙,像是给人自动加了层滤镜,刚刚扶他起来那人现在正忙活着帮他捡地上的传单。
于延看着那忙碌的身影,突然觉得很眼熟,直到没发完的传单又重新塞回他手上,于延才透过那片迷蒙看清这个人。
是尤寻目。
尤寻目把传单妥帖地放到他手里,确认他都拿好了,才收回手,收手时顺带拿走了一张传单。
于延下意识要说谢谢,但在出口前突然止住了声,他莫名不想让尤寻目认出来他,所以连声音都不愿透露。
但是为了表达谢意,他笨拙地操作着玩偶服向尤寻目鞠了个并不标准的躬。
尤寻目抬手摸了摸他头顶的装饰才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