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其三
    见列缺说话突然犹豫起来,姜旻白也只好先解决眼前这个麻烦,再议后话。

    可她每次击中这平民男子的脖颈,他只会短暂地倒下,并很快再次站起。就好像一只失去了知觉的提线木偶,即使被砍断脖子,也会再次站起。

    那男子双眼翻白,只循着本能攻击,却招招狠厉,掌风之间带着触之即伤的魔息。姜旻白见招拆招,却隐约觉得这魔息之外还有些很熟悉的气息,很像……很像她驻守万葬坑时所接触到那些暴动的怨念。

    难道说……姜旻白冒出了一个恐怖的想法,难道说万葬坑的怨念是人为炼化的吗?

    这可不妙了。

    “列缺,你还能走吗?”姜旻白正和那男子缠斗,回头一看,列缺竟已面色惨白地扶着斩念半跪在地。

    姜旻白思忖片刻,当机立断,提起长刀贯穿了那男子的肩膀,脚下一绊,手上再猛地发力,直接将那男子钉在房顶上。

    见大功告成,姜旻白拖着列缺,转身就跑。

    “列缺,你清醒一点!”姜旻白喊道,可列缺丝毫不见好转,整个人几乎是被姜旻白架着跑。

    还是得找到牵机。

    姜旻白也不管这信号是否会被拓跋昼注意到了,抬手朝天就发射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信号弹。

    此刻她已经拖着列缺跑出去了好一段距离,另一端那男子肩膀被贯穿着仍在不停挣扎,大有要把伤口挣开的趋势。

    姜旻白尝试汇聚灵力,那灵光在她手里聚集了一瞬,可倏尔便消散了,反而还因强行催动让内丹收到了刺激,一阵刺痛传来。

    嘶……

    姜旻白只好从列缺手里拿过斩念,护在二人身前,此刻列缺似乎陷入了梦魇,整个人依旧昏沉着。

    此刻一时静了下来,她又回想起那属于万葬坑的蹊跷气息。

    难道是金轮城的人干的吗?姜旻白脑中有个人影一闪而过,而这种做派和那人冷血的风格也有几分相似。

    或者说……这就是拓跋昼自导自演?姜旻白不禁抿紧了唇。如果是这样……那江鹤明就危险了。

    拓跋昼提着重曜,阮慈在他身后扶着一瘸一拐的江鹤明。

    三人一路从正殿跑到后院的柴房小院里,这里原本是佣人们的居所,而那些佣人们不是死了就是跑了,此刻这里空无一人。

    “我们还能出去吗?”阮慈把江鹤明安置在墙边,问拓跋昼。

    拓跋昼看了她一眼,又转回了头:“这里已经被法阵封锁了,不找出那个始作俑者很难出去。”

    阮慈瞥了一眼拓跋昼还在滴血的剑尖,还是有些惊魂未定,又问道:“那日轮呢?能突破这法阵吗?”

    “日轮被我留在万葬坑守阵了,最近万葬坑暴动越来越频繁,姜氏又被处决,我也得分些心力过去。”拓跋昼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哦……”商量不出个办法,阮慈也不知该怎么办,只得回墙边照看起了脸色苍白的江鹤明。

    方才三人被足足近百人围追堵截,江鹤明本就腿脚不便,此刻更是精疲力尽,靠在墙边频频咳嗽起来。

    病秧子。看江鹤明那样子,阮慈还在旁边一副忧心忡忡地拍拍他的背,拓跋昼不禁腹诽。

    “你跟我来一下。”拓跋昼走到柴房门前,对阮慈说。

    阮慈和江鹤明对视一眼,明显有些心有余悸,方才在正房的那一幕的冲击力还尚有余威。此刻三人之间没了被追击的紧张,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而阮慈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两个人,但她自然是拍拍江鹤明的手以示安慰:“我不会去的。”

    “你不过来我现在就捅死他。”拓跋昼不耐烦起来,朝阮慈晃了晃他手中还在滴血的剑。

    但江鹤明拉住了阮慈的手,低声道:“不要去。”

    阮慈知道拓跋昼不是开玩笑的,他一向心狠,他们还得靠他离开这里,自己还是不要惹怒他了。

    于是阮慈站起身,朝拓跋昼走了过去:“你想干嘛?”

    拓跋昼并不回答她,只是拉过她的手,带着她进了柴房。

    “拓跋昼!”门咔嗒地关上了,把江鹤明的怒吼隔绝在了门外,外面又传来什么东西翻倒在地的声音,想必是江鹤明想要站起来,却没能成功。

    “有什么话不能在外面说吗?”阮慈很防备地站在门口。

    “你是认真的?”柴房里光线昏暗,而阮慈背着光源,让拓跋昼看不清她的表情。

    “什么认真的?”

    “你对江鹤明,你是真的爱他?”

    “当然。”

    “可他本该有所好转的,你知道吗?”

    “……那为什么没好转?”阮慈的声音有些颤抖。

    “阿慈,”拓跋昼看着她,“你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

    阮慈不说话,因为拓跋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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