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暖风吹开有些老旧的木框窗户,吹拂着书桌上散乱的书籍,不一会就读完了一本《生物学原理》并吹飞了几页实验数据,露出了埋在下头的一截尖耳朵小木雕。
“滴滴!滴滴!啪嚓——”
放在桌角扎着两个辫子的闹钟刚蹦跶了两声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给拍到了地上。
暖风也来凑热闹,轻轻吹拂床单,可床单上的人依旧没从他的枕头上醒来。
“砰砰砰!#@¥!起床!你那令人厌恶的闹钟都快把地板砸穿了!再不起来等会邻居又要上来发飙了!”说完,来人又砸了几声,“喂!我要迟到了,我不管你了嗷!你爱起不起!”
恼人的声音终于消失了,床上的人拉上了薄被,本以为终于能安心的继续睡一觉了。
却不料,“轰——”的一声传来。
三秒后船体开始剧烈摇晃。
“啧。”
睡梦中的男人轻啧了一声,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
这个世界还真是不让人消停啊。
男人有些费力的睁开眼,身上没有一丝的力气。
目光下移,好在这毒是解了,只剩下指尖一道血痕,里面就是那根朱砂针。
感受到了主人的变化,此刻莹白剑身围绕着红黑色光晕的断水剑立时在一旁嗡鸣。
“辛苦你了。”
秦涭轻抚剑身,收获一阵愉悦的战栗。
男人整张面色苍白,因着身体还没有恢复知觉,他只能闭上双眼,让断水从窗口飘至海上充当他的眼睛。
男人的客房正好在最顶层,断水刚出来时虽然视角有些怪异,但恰好能俯瞰整个船只。
三人此次乘坐的出海灵舟名为“玄龟”,通体玄色,舟体来源于老朋友建木,外部则包裹着玄冥铁,船头为玄龟蛇头,口含一颗避水珠在前开路。
而舟身身如其名,与龟壳类似,体积颇大,就连甲板都有三十仗宽。
断水稍稍下降,就见到此刻还在甲板上的船客齐刷刷的望着船尾方向,或震惊,或惊恐,或瘫软在地。
断水回眸一瞧,就见一朵巨大的蘑菇云正绽放在越来越远的陆地的上空。
而那本应该灯火璀璨的烟云港此刻只剩下残灯负隅顽抗,但也只抗争了几秒就彻底湮灭在爆炸的烟尘之中。
好在船早就开了,爆炸只是让船体晃动,对船没什么威胁,就是——
这回,烟云港彻底变成“烟云”港了,白天黑夜再无甚差别。
断水继续轻飘飘的降下,许是所有人都沉浸在刚刚的爆炸声中,无人在意这柄飘在半空中的剑。
而率先反应过来的乘客此刻已经冲向了身边的舵手,他们大多数都是港城里的人,他们的家就在那片蘑菇云之下,他们自然想要回去。
可得到的答案也十分肯定,不能返航。
毕竟现在烟云港是谁袭击的,目的是什么,里面什么情况都是未知,贸然回去只能送死。
但刚刚在蘑菇云下死去的很可能就是他们最亲近之人啊,没有人能在这个时候不去在意,甚至一想到那个结果都没有办法保持冷静。
最终导致加入讨伐的人越来越多。
“为什么不能返程!”
“放我们回去!”
可那些杂役弟子哪里做得了主,直接请提着武器警告,返不返程的他们不管,但要是再逼迫他们,那整个“玄龟”就全都玩完。
普通人或低阶修士被逼退,但这么多人,总会有那么几个高手。
这不,一人手拿折扇,从人群中脱颖而出,他一身装备价值不菲,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上前对领头的修士道,“这位小哥,如今烟云港出此噩耗,吾等这非港人士都觉得痛心疾首,更别提这些家人在港中的乘客,还望理解。
不知能否抓紧通知纲首(船长)出来一趟,我们好商谈一个折中的对策?”
“咚咚咚——”
不等秦涭得知他们最终的谈判结果,已经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秦涭唤回断水,站起身,瞥了一眼地上血迹,勾唇一笑,就这么原封不动的打开了门。
本以为能见到一个惊慌失措来寻求他庇护的小家伙,没想到事与愿违,来的确实是小家伙,但小家伙的表情却并不惊慌,反而很安详。
像,死了一样。
“怎么回事?”
秦涭将觉暝揽进自己怀中,鬼族本就没有呼吸,唯有体内流转的秽雾之息告诉男人觉暝还活着。
但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男人的目光很快落在他手心处被包扎过的痕迹。
看那绷带材质奢靡,应当是大小姐的手笔。
他们两个刚才在一起?
秦涭微微蹙眉,受伤倒是并不严重,但带着觉暝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