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莺看到秦涭苍白的面容时明显怔愣了一下。至于诧异的是他的长相还是面色就不得而知了。
她不敢怠慢,立马恭敬道,“回公子,舟身受冲击时我就立刻赶了上来,结果刚到四层,就撞见大小姐惊慌失措的从这位小兄弟房间跑了出来,她让我带他来找你,说是……”
别莺打量了男人几秒,可惜哪怕玲珑心肠如她也根本看不出男人的喜悲,只得实话实说,“舟身摇晃时磕到了脑子昏过去了。”
秦涭当即探到觉暝的后脑,果不其然一个包,但不算重,就是肯定会晕个一天半载的。
摇晃时磕到头了么,倒是也能说的过去。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性命无忧便好。
秦涭反手将觉暝放到床上,一回眸就见女人正对着地上早已干涸的血迹发愣,见男人转身,她双眸微撑,张了张嘴,一幅想问又不敢问的表情。
秦涭没说话,只一抬手,断水迅速上前将血液扫清,甚至连面具上沾到的那点的都没放过,一点都不带浪费的,顺便将那黑红色的光晕彻底纳入了剑身之中。
林总不过三息,断水就又恢复成一把寻常的骨剑了。
这一气呵成却又诡异无比的一幕都给别莺看愣神了,她不自觉吞咽一口,脑子里警铃大作,自己是不是撞破了什么不该看的,会不会被灭口啊?
好在又是一阵急促脚步声拯救了别莺,紧接着就是大小姐的大嗓门响起。
“大佬!”
她刚推开门,就见到别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大小姐飞速眨了眨眼,就看到男人正在照料床上毫无声息的觉暝。
她心虚地吸了吸鼻子,可还是掩盖不住才刚可能哭过的腔调,头一回低声下气颤颤巍巍的小声道,“大佬,烟云港没了。”
男人用手指捻了下觉暝胸口的骨牌,上头他留下的防护还在,证明确实不是致命的伤害。
秦涭稍稍放下心,随意的:“嗯。”了一声,毕竟大小姐说的是事实。
但他这反应让大小姐更想哭了,她直接扑过来抓住了秦涭的袖子,“大佬你能不能带我回烟云!”
“你做不到。”秦涭难得看了她一眼。
大小姐一愣。
是啊,她实在太着急乱了阵脚,海上秽雾横行早已不是原来的大海,哪怕大佬可以自由穿行,可自己这小身板怕是不到一个时辰就要被秽雾腐蚀的毛都不剩了。
“这可怎么办啊!”大小姐此刻六神无主,满眼的不知所措。
别莺敏锐的发现了端倪:“你没去找纲首要求返程吗?”
大小姐此刻脑袋根本不转,只能实话实说。“我去找了啊,我还把哥哥留给我的令牌给他们看了,可纲首宁死也不肯返程,说是为了我的安危考虑,可我的安危哪里有我哥哥——”
大小姐说到一半,猛地回魂,目光看向男人。
秦涭此刻重新戴上了断水递过来的面具,淡淡道,“放心,墨淡匀不会死。”
“真的!”
墨燕脂先是欣喜,然后一愣,再之后就是接受,随后凄凄惨惨戚戚的笑了笑,也对,凭借大佬的实力,怎么可能对自己的来历一无所知呢?若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又怎么这么照顾自己。
不过是照顾她的面子没有戳破罢了。
现在也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墨燕脂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问道,“大佬,您怎么确定我哥没事的?你见过他?”
秦涭不是拖拉的人,直接将昨晚发生的事情给她说了一遍。
“所以说我哥早就知道烟云港会爆炸?为了不让我受伤才设计让我坐船去清泉村的?”墨燕脂皱眉,“那这么说那纲首也是我哥——”
“别想多了。”
眼见墨燕脂要走偏,秦涭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他从焚焰戒里挥出一物,是枚玉简,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是阮子敬对他昨晚提问的回信。
正常来说将玉简送至空中震成碎屑,之后玉粉就会按照传信的内容组合成文字。
但此刻,玉简碎是碎了,但那些碎屑却并未有任何动作,反而在三人眼前一个劲的震动,很明显是有什么东西阻挡了他们的组合排列。
最终,什么字迹也没有浮现,玉粉不堪压力,直接在空中消弭。
墨燕脂见状,也立刻掏出了自己的传信工具,果不其然,进不来消息,她也传不出口信。
如今能用的怕是只有最原始的火信。
可烟云港都没了,谁又能看到那一簇渺小的信号?
日进的“玄龟”,已然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墨燕脂的脑袋并不笨,她喃喃道,“若只是担心舟上乘客的安危不返程,为何不让我们传递消息?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是有人将计就计,想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