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少年又突然诡异的笑了起来,“呵呵。哈,哈哈哈——原来就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把我推了出来,我该怎么说你呢。”
坏消息,少年动了,但大小姐依旧处于恐怖的威压之中无法移动。
好消息,少年的目标好像不是她。
因为,他那诡异的右眼珠突然猛地向左看去。
“连杀个人都不敢的——”
然后,“咚”的一声。
“废……物呃。”也不知是在骂谁,反正他撂下俩字,出场不过两秒,就红眼一翻昏了过去。
少年瘫倒的瞬间,只见一只类兔子大小,却色彩斑斓,面上沟壑纵横,鹿耳狼面的奇异兽类自他的背后现身。
此刻正努力的控制着变大的兽角。
“哈,哈——”劫后余生,大小姐大喘着粗气真诚道谢,“獬豸,多亏有你。”
她强撑着发软的腿,站起身,查看觉暝的情况。
被敲晕的少年此刻并不安生,面色苍白,脑袋小幅度的颤动着,仿佛仍然在进行着左右脑的胡搏。
獬豸这会儿终于成功将变大的角收回,它走到觉暝身边嗅了嗅,歪歪头道,“主人,他怎么一会对你有敌意一会没有?”
大小姐也想问啊,她也不知道啊,一想到刚刚少年那赤红的眼,以及自己因为一瞬间的恐惧而无法控制的身体。
哪怕只是回想,也瞬间有一股寒气顺着她的尾椎骨就直冲天灵盖,大小姐顿时冷汗直冒。
看来这对师徒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多,若不是因为有獬豸,知道秦涭对她真的无恶意,她甚至从一看是就不敢与之交往。
可如今的情况,要不要去告诉大佬?大佬他知道这妖族少年身体里还有一个人的事吗?
忽的,獬豸又上前嗅了嗅觉暝的脸。
“咦?主人,好奇怪,他的敌意又消失了,现在是中立,和之前一样了。”
獬豸的话让大小姐轻呼一口气,看来刚刚失控的觉暝才是少数。
她当即决定,“毕竟大佬救过我的命,我还是得去——哇啊!”
“轰——”
不等大小姐迈腿,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突然响起,刚丢魂失魄的大小姐立马再次吓得抱头下蹲。
下一秒,整个舟身都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
...
时间回到半个时辰前。
秦涭砰的一声关上门,将叽叽喳喳的大小姐关在了门外,身体则重重的靠在了门内,缓缓下滑。
娄烟雨……呵。
娄烟雨都不一定是她的本名,因为秦涭还记得她,是的,这位丢过记忆还健忘的男人非常清晰的记得楼烟雨的这张脸。
哪怕她的眼睛被红纱遮住,哪怕她现在是什么流芳阁的人,都仍旧不会影响男人的判断。
因为秦涭当初被管理局处以极刑后,醒来见到的第一张脸就是这张脸。
一个死刑犯怎么可能记错他的行刑官?
只是没想到,这位管理局局长的心腹竟然也身穿到了这个世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会主动来找自己……
下一秒,男人喉结一动,紧接着鲜血喷洒而出溅在了面具之上。
秦涭摘下面具扔到一旁,抬起手臂,只见赤红色的纹路自中指指心呈放射状向着手臂蔓延,此刻已经几乎覆盖了整条手臂。
断魂蝎之毒,羽化朱砂针。
呵……
毒如其名,针如其型,试问有谁会在自己腰上放这种要命东西?
答:娄烟雨。
这女人把管理局积分榜上有名的毒物全用他身上了,还真是差一点就能把他给杀了。
秦涭心中冷笑。
断水护主心切,此刻像一条优雅的白蛇盘踞在男人身边,用流畅的剑身蹭了蹭男人的手背。
秦涭看出了老伙计的担心,勉强扯出一抹笑,“还不是时候,再等等,等我彻底失去意识——”
这两种都是至毒,但有相生相克之效。
想要解毒要先将断魂蝎毒用自身血液稀释,但在这个过程中,会将羽化针推向心脏。
秦涭再次咳出一口血来,为了能多挺一会,也为了转移注意力,他自焚焰戒中掏出一物。
那是一个水晶球,初看就像是普通的玻璃球里面揣了点钢丝。
细看却发现那钢丝像极了大脑的神经元,并且隐隐有流彩游弋。
这就是秦涭搭上命也要从娄烟雨腰侧拿到的东西,一个记忆球,但这不是秦涭的记忆球,应该是曾经与他有过交集的任务者,或是任务目标的记忆球。
不过对于现在的秦涭来说,这东西更准确的名字应该是,潘多拉的魔盒。
开还是不开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