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都变得有气无力：“这一天过得也太丰富精彩……”
楼连霄在调查处几年，对这种工作强度已经习以为常。但想到主要是钟九倾在和目标人物直接接触和交涉，他默然一秒问：“妖鬼不侵的能力也有代价，对吗？”
钟九倾顿一下，说：“真敏锐啊楼处长。”
根据目前官方的机密资料，能够使用术法的人大脑链接着名为“识海”的未知领域，而术法从根源上与识海的广度，也就是精神力的强度挂钩。
每个人可以动用的术法都有极限，精神力的消耗是作用于识海的疲惫，需要以特定方法修养恢复，就像游戏里的人物有一个“蓝条”。
楼连霄见过不少因过度使用术法而对精神造成不可逆伤害的案例，羡慕钟九倾天赋的情绪早已退去，剩下的更多是好奇和担忧。
“从现有的信息来看，你的能力似乎是持续作用，难道……”
钟九倾早料到被摸清底细的这一刻，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笑着打断：“嘘，别说了，给我留一点秘密好不好。”
但他没有否认楼连霄的猜测。“妖鬼不侵”确实是一种被动能力，他能调节的也只是作用范围，就像今天，他可以选择只罩住自己和查案搭子。
如果把它看作一种术法，那钟九倾从有记忆起就一直在使用了，如今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也正因精神力始终有一部分被分走，识海像有个永远堵不上的缺口，他看起来才总是懒懒的，做事能选最简单的方法就绝对不多走一步。
没想到楼连霄还挺善解人意，说：“也许你需要先休息一下，我们可以明天再考虑下一步的计划。”
钟九倾欣然同意，带着他入住了之江影视城附近的一家酒店，据说保密性和安全性是这一带数一数二的好。
有了白天的教训，这次两人十足地小心谨慎，总算没再遇到有人偷溜进房间或半夜打电话的状况。
钟大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这里办了VIP贵宾卡，现场定下了两间豪华江景套房。
官方公务员楼连霄出差向来精打细算一切从简，还是第一次打这么富裕的仗。但他实在想不明白那360°的落地窗江景有何用处，心道，这位钟所长还嫌自己眼睛不够难受么？
难道是有什么别的打算，他这样想着，把到嘴边的提醒咽了回去。
钟九倾其实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出门在外从不亏待自己，却全然忘了现在之江的江景也是全方位无死角的炫彩光污染，即将成为他苦难的来源。
半夜十二点多，他果然发来消息抱怨：【失眠了，这全方位江景像照妖镜似的对着我，一摘下眼镜就要被闪瞎了，拉上窗帘也完全没有安全感啊……】
【要不要讨论一下萧沉暮的事？】
楼连霄刚拿起手机要回复，就听见与隔壁相连的那面墙传来敲击声，长短交错，听起来还挺有节奏感。
他回复：【我不懂摩斯电码。】
对面暂停敲击：【巧了，我也不懂。】
楼连霄：……原来是随便敲的吗。
【稍等，我到你那边去。】
他收起手机，往门的方向走。
日理万机的楼处到了住所才来得及查看手机上的青鸟信息。短短半天，他就收到了几百条由黎都各地公安局提供的案情资料，此前案件的跟进情况也要报到他这里阅示。
除此之外就是各类同僚、上下级和案件相关者的私人通讯。
燕以乐连发好几个哭哭表情包：【呜呜呜老大，我的照片好像被事务所发现了，有几张现在不会动弹了。】
楼连霄回：【……未经允许非法监测，确实是我们的错。这件事我会和钟所长解释的。】
燕以乐：【赞美老大，你千万要保重啊，一定要安全回来！不然以后我抽卡怎么办啊呜呜呜】
说得好像钟九倾是什么洪水猛兽，但她在意的竟然是有没有人帮忙抽卡吗？
傅瑾也破天荒的发了好几条消息：【家危，速归。】
【楼兄，你不在的这一天，调查处可要变天了。】
【能不能救救我，再过一会儿就真的是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在“一切都无法挽回”的几小时后，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才看到消息。
楼连霄回：【处里发生什么事了，师父不在？】
当然是因为你师父也倒戈了，傅瑾的消息透出沧桑：【……你自己看工作群吧。】
一打开调查处的工作群，几百条消息就涌到楼连霄面前。他花了一段时间爬楼整理信息，才得知自己不在的时候，处里在联合给青耕办直播。
不过没想到这样一拍脑袋的决定，竟然还真让他们做出来一些效果。
周宥资本的大手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