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里藏针
情绪是什么,准备将自己的打算实话实说。

    钟九倾也在片刻沉默中想通了一切关窍,嗤笑一声,瞥一眼指使者祝长清,拖着长音道:“啊,我知道了,你们是怕我也独自行动,或者是因为重黎对事务所心存怀疑,想提前找个人看住我?”

    楼连霄苍白辩解:“不是……”

    钟九倾打断他,笑容亲和,语气危险:“行啊,我没意见。不过我睡觉认床,不如楼楼跟我回事务所?”

    祝长清跟坐着不敢发话的三人小声说:“看见没,这就是生气了。说是没意见,其实意见大着呢……”

    话未说完,钟九倾微冷的目光就落在几人凑在一起的头上。

    祝长清立马站起来讪笑着打圆场:“小九倾,我们的目的还是保护为主,你不愿意也不强求嘛。”

    钟九倾沉默两秒,态度缓和:“……重黎一时糊涂隐瞒线索,想独自逞英雄,我理解你们的顾虑,也没法替她辩驳。不如折中一下,这几天我就当个调查处的编外人员,定点打卡上下班,和诸位同进同出,如何?”

    祝长清一把握住他的手,生怕他反悔:“那敢情好啊,不会太麻烦你吧?”

    钟九倾弯唇一笑:“不会啊,反正有楼处长接送我上下班,对吧?”

    ——确认了,还在生气。

    祝长清卖徒求荣,给楼连霄抛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再次无声坐下,带头躲在两人投下的影子里,假装自己可以隐形。

    一时场上只剩两个人杵在那里:将走未走的钟九倾和双脚紧抓地板的楼连霄。

    “……”明明身处人群之中,楼连霄却觉得自己在孤军奋战。

    再一低头,就见众人都在用眼神说:“生气了,你就去送送呗。”

    楼连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