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这一条上,某位所长已经成为反面典型,一向随缘遵循,但只许自己放火不许下属点灯。
两法则是钟九倾用书天地施加的术法,也是他设下的最后两道防线,一道叫“有恃无恐”,一道叫“一息尚存”。
前者能挡一道威胁生命的攻击,后者则能在濒死状态下向他的识海传回警报和定位,方便救援或复仇,作用上和九尾狐族的烙印异曲同工,但没那么精准。
重黎身上的第一道防线还全无动静,就算一时不察被钦天监或是天演教抓去,当下的状态应该还不算太糟糕。
钟九倾刚从魔爪下逃脱,转眼就窜到贴满照片的黑板前四处翻看,指着其中几张问:“实时监控的照片,有意思——这就是那个快递站内部的样子?”
楼连霄和傅瑾的两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某个桌子上。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燕以乐被强行挖出来,再次被迫暴露能力,已经无所谓了。
她从电脑后面冒了个头,自暴自弃道:“是的,那些是之前我和黎姐一起踩点的时候拍下的,我最近一直在关注,除了每天快递更新之外没发生任何变化。”
钟九倾摘下眼镜盯着照片左看右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燕以乐“噌”一下站起来,跑过去和他并排看:“嗯……我看不出来哎,但距离仪式只剩三天的话,他们不需要提前做些准备吗?”
钟九倾思索片刻,大胆猜测:“你说得有道理,总不能施个术法突然变出一大群人吧?”
听到这里,楼连霄若有所思,敲敲技术人员办公室的门,对着门板说:“小霍,有空记得检查一下黑板上挂着的照片有没有问题。”
过了两秒,里面传来一道闷闷的“嗯”。
楼连霄踱步回来,后知后觉想起还没吃晚饭:“食堂已经没饭了,钟所长,你现在饿不饿?我去对面打包一些饭菜过来,就在这里一起吃吧?”
“好吧,那我就叨扰了。”
钟九倾好像这时候才重拾饥饿的能力,坐在沙发上表情空白地想,我到这里来是想做什么来着……好像是整理线索?
燕以乐:“老大,帮我带杯饮料呗!”
楼连霄指指正在喝热水的傅瑾:“小小年纪不要总是喝饮料,多跟你傅哥学习,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啊。”
傅瑾:?
钟九倾笑看着他们一来一往的说话。也许是精神补剂的味道实在一言难尽,或是许久没吃到正常食物,他突然有点想念黄叔的手艺,当时真该答应回家吃饭的。
楼连霄买的份量远超两人的饭量,两手拎着大包小包回来,像过年时来串门的亲戚。
燕以乐对此经验丰富,看见包装就知道是哪一家,小声欢呼:“这家很好吃的!”
钟九倾凑过去帮忙摆放:“有多好吃?”
楼连霄胡诌道:“让人乐不思蜀的好吃?”
小燕同学有好事从不独享,挨个把祝长清和霍临渊也从办公室里拽出来,推迟的两人晚餐瞬间变成了全员的夜宵加餐。
吃饭时,一桌人还在其乐融融地聊案件线索,案情梳理环节虽然和钟九倾预想中不太一样,好歹还是顺利完成了。
钟九倾吃饱喝足,脑袋塞满了错综复杂的线索,亟待躺在大床上睡一觉。
他帮着收拾完一桌残羹剩饭,呼出一口气,起身道:“两边的线索差不多都对上了,我先回事务所一趟,如果案件有了新进展,随时联系我。”
“当然,当然。”祝长清不动声色地给楼连霄递了个眼神。
楼连霄犹豫片刻,也一同起身说:“钟所长这几天要常来这里,往返事务所恐怕不太方便……我的住处就在员工宿舍附近,如果不嫌弃,可以考虑先到我那里下榻。”
钟九倾迈出的半步又惊奇地迈回来,怀疑自己是不小心踩着了什么陷阱,回头看着他瞳孔微震,心道这位仁兄,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楼连霄也在想,我刚刚说了什么……
傅瑾:?
祝长清暗自扶额,移开目光不忍再看。他不过是想确保小九倾在调查处的视线范围内,别再像重黎那样擅自行动,但这借口也太拙劣了。
转念一想,自己开口未必能想到什么更好的说辞,他也就乖乖闭嘴了。
燕以乐毛茸茸的脑袋在两人之间快速地转来转去,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时激动手机直接在两手之间跳了个舞。
这这这是要干什么,同居邀请?大料要来了?瓜群准备复活!
她的内心澎湃激荡,场面却静得可怕。
钟九倾礼貌婉拒道:“楼处长,我们不过是纯粹的合作伙伴关系,这样不太好吧。”
楼连霄默然片刻,心想这话是好话,但怎么听着让人很不爽?
几个呼吸之后,他还是没想明白胸口涌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