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美之神阿佛洛狄忒斜倚在铺着天鹅绒的草坡上,她的金腰带在阳光下泛着暧昧的红光,将周围的空气都染得甜腻。身边的小爱神厄洛斯正挥舞着金弓,弓弦上搭着支透明的爱神之箭,箭头还沾着点晨露。
爱与美之神阿佛洛狄忒最近过得很是舒服,和情人缠绵,情人百依百顺;和孩子玩耍,孩子们活泼可爱。
阿佛洛狄忒和阿瑞斯尤其喜爱小爱神,虽然这个孩子神力受限,长大也只能是幼神的模样,但其憨态可爱,又有一个强大的伴生武器,在阿佛洛狄忒看来,这并不影响什么。
情人和孩子让阿佛洛狄忒很是骄傲。
可是阿瑞斯喜欢狩猎,又去森林里挥洒汗水,阿佛洛狄忒很是不喜这种野蛮的运动,在阿瑞斯的柔语邀请下拒绝了,去森林还可能会碰见阿尔忒弥斯那个令人不喜的女神,爱与美之神阿佛洛狄忒很不喜欢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阿尔忒弥斯神力高强,看不上阿佛洛狄忒那妖妖艳艳的样子,阿佛洛狄忒很是看不上阿尔忒弥斯高傲的样子,但奈何阿尔忒弥斯和双生子哥哥阿波罗都是主神,阿佛洛狄忒不敢对阿尔忒弥斯使什么绊子。
正烦躁的时候,阿佛洛狄忒碰上出门游玩的美惠三女神,便一起结伴,路上还邀请了赫尔墨斯一起。
“盖亚的裙摆扫过之处,连石头都要开花呢。”美惠三女神中的阿格莱西轻笑着旋转,她的裙角扫过草地,立刻有紫罗兰破土而出。这位司掌“美丽”的女神今日穿了件淡紫色纱衣,与她发间的花环相映成趣。她的姐妹塞莱亚(司掌“贞淑”)和攸美罗西尼(司掌“欢悦”)正手拉手跳舞,她们的舞步踏出古老的韵律,每一步都让地面绽放出新的花朵,玫瑰、矢车菊、风信子,很快就在她们脚边织成一片花海。
赫尔墨斯靠在橄榄树上,银灰色的神使帽斜扣在头上,手中的双蛇魔杖轻轻晃动,杖顶的羽翼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看着美惠三女神跳舞,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再跳下去,宙斯就要来收地租了,毕竟这春之原的鲜花,半数都要归功于你们的舞步。”
“少油嘴滑舌。”攸美罗西尼抛给他一朵金盏花,正好落在他的魔杖上,“有时间打趣我们,不如说说你又从宙斯那里偷了什么宝贝?”
赫尔墨斯笑着耸肩,正要回话,却见司掌花卉与自然的女神克洛里斯提着个花篮走了过来。这位女神穿着嫩绿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常春藤的纹路,花篮里装满了刚采摘的鲜花,其中最显眼的是一束含苞待放的桃花,粉嫩得像少女的脸颊。“抱歉来晚了。”她的声音像清泉流过卵石,带着自然的纯净,“刚才在照料那些新生的幼苗,耽搁了些时候。”
阿佛洛狄忒对她懒懒地抬了抬眼,目光在她朴素的裙装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克洛里斯总是这么忙碌,难道不知道神明的职责里,‘享受美’比‘创造美’更重要吗?”她说着,摘下耳坠上的珍珠,随手丢在草地上,珍珠落地的瞬间,周围立刻绽放出一圈白色的铃兰。
克洛里斯的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接话,只是将花篮里的桃花分给众人。当她递花给阿佛洛狄忒时,小爱神厄洛斯突然冲过来,摇摇晃晃地举着金弓,对着天空胡乱比划。“小心点,小家伙。”克洛里斯弯腰想扶他,指尖刚触到他的衣角,就见那支透明的爱神之箭“嗖”地一声射出,像道闪电划破晴空。
“厄洛斯!”阿佛洛狄忒低呼一声,却没有去阻止,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金箭飞向天际,在她看来,幼子的顽皮不过是神格的自然流露,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在此时,西风神仄费洛斯正驾着风团从春之原上空经过。这位风神穿着天蓝色的短袍,袍角绣着流动的云纹,手中握着一柄能搅动气流的银扇。他本是要去东方迎接太阳神的金车,路过此地时,正听见美惠三女神的笑声,便放慢了速度,想多看两眼这难得的热闹。
那支透明的金箭不偏不倚,正好射中了他的胸口。
西风神仄费洛斯浑身一震,仿佛被投入了一团烈火。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心脏狂跳,呼吸急促,目光不受控制地向下望去,落在春之原的草地上。当他的视线触及克洛里斯时,一股从未有过的爱欲突然攫住了他,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无法思考,只想将那个穿着绿裙、捧着桃花的女神拥入怀中。
“这……这是……”仄费洛斯喃喃自语,银扇从手中滑落,被风卷向远方。他的眼睛变得赤红,风团在他脚下剧烈翻涌,卷起漫天花瓣。
草地上的诸神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西风神仄费洛斯像道蓝色的闪电俯冲而下。他无视克洛里斯惊恐的尖叫,无视美惠三女神的惊呼,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转身就驾着风团疾驰而去。克洛里斯的花篮掉在地上,桃花散落一地,其中一朵还沾着她的泪珠,很快就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