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偷懒。”阿瑞斯的声音带着笑,从花丛后传来。战争之神卸下了战甲,只穿着银灰色的便袍,手中提着个锦盒,里面装着从海界抢来的珍珠粉。他走到阿佛洛狄忒面前,无视她发间的金腰带,那是能蛊惑神明的宝物,此刻正闪着暧昧的红光,“赫菲斯托斯又在锻造坊待了三天?”
阿佛洛狄忒轻笑一声,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他忙着给宙斯打造新的雷霆杖,哪有空管我。”她的唇擦过他的耳垂,声音甜得发腻,“倒是你,不怕赫拉知道了扒你的皮?”
“母神不会生我的气。”阿瑞斯低笑着将她按在长椅上,玫瑰花瓣被两人压得粉碎,香气更浓了,“等我打败阿波罗他们,让她看看谁才是奥林匹斯最强大的神,到时候,我就向宙斯请求解除你和赫菲斯托斯的婚约。”
他们没注意到,锻造坊的烟囱里,一缕青烟悄然升起,化作赫菲斯托斯的眼睛。火神看着玫瑰园里交缠的身影,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转身将一块烧红的雷霆神石敲得更响。他的铁砧上,正躺着一副新的铠甲,甲胄的纹路里镶嵌着细小的星辰,那是给哈迪斯的礼物,比应付阿佛洛狄忒的金饰用心百倍。
数月后,玫瑰园的花架下多了个摇篮。里面躺着个金发碧眼的婴儿,手中握着一把小巧的金弓,弓弦上搭着支透明的箭,这是小爱神厄洛斯,阿佛洛狄忒与阿瑞斯的长子。他的神格觉醒时,整个奥林匹斯都能听到金弓嗡鸣,那声音既熟悉又陌生,像某种古老的神器在宣告新生。
冥界的深渊里,塔尔塔罗斯猛地睁开眼。深渊的罡风骤然翻涌,将周围的黑曜石都吹得粉碎。“那把弓……”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暗金色的袍角无风自动,“是厄洛斯的。”
哈迪斯正坐在星图殿前补全命运线,闻言抬头时,恰好看到星图上代表原始神爱欲之神厄洛斯的星辰正在黯淡,光芒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渐渐汇入代表小爱神厄洛斯的新星里。“神名被夺,神格分裂,连伴生武器都成了别人的。”他的指尖在星图上轻轻一点,原始神厄洛斯的星辰发出微弱的呼救,“卡俄斯的法则怎么会允许这种事?”
塔尔塔罗斯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深渊入口。“去爱欲之海。”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厄瑞玻斯和倪克斯应该已经在那里了。”
爱欲之海是原始神厄洛斯的居所,海水是粉红色的,浪涛拍打着珍珠礁石,发出情人间的低语。但此刻,这片海域却像凝固的血液,海水浑浊,礁石上的珍珠都失去了光泽。三位原始神站在海边,神情凝重,厄瑞玻斯的黑暗气息几乎要吞噬整片海域,倪克斯的星纱衣上,星子黯淡了大半,而盖亚的裙摆上,缠绕的藤蔓正在枯萎。
“他在那里。”盖亚指着海中央的一块礁石。那里躺着个半透明的身影,正是原始神厄洛斯,他的金弓已经消失,神格像破碎的玻璃,散落在海水里,每一片都在发出痛苦的颤音。
塔尔塔罗斯走到礁石前,深渊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试图拼凑那些破碎的神格。但他的神力刚触碰到碎片,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那是世界法则的排斥,仿佛在说这是理所当然的更替。
“卡俄斯!”倪克斯突然对着天空大喊,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颤抖,“你看看你创造的法则!连自己的孩子都要吞噬!”
天空没有回应,只有流云缓缓飘过,像创世神冷漠的眼。
厄瑞玻斯的黑暗气息突然暴涨,将整个爱欲之海都笼罩在阴影里:“从乌拉诺斯到克洛诺斯,再到宙斯,每一代神王上位都要踩着旧神的尸骨,现在连原始神都不放过了吗?”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凉,“我们守护这个世界,换来的就是被法则榨干最后一丝神力?”
盖亚蹲下身,指尖抚过原始神厄洛斯半透明的脸颊。地母的眼泪落在礁石上,化作血色的花朵:“我以为推翻克洛诺斯,让宙斯上位能换来安宁……原来法则从未变过,只是换了个方式吞噬我们。”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悔意,“或许,当初不该创造堤丰,那只会让法则更兴奋地吞噬力量。”
就在此时,爱欲之海的海水突然开始沸腾。粉红色的浪涛中,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那是卡俄斯的意识,比星辰更古老,比深渊更深邃。“完善……秩序……”创世神的声音断断续续,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牺牲……必要……”
“必要?”塔尔塔罗斯的怒火终于爆发,深渊的力量掀起滔天巨浪,“把厄洛斯的神力还回来!把他的神格拼起来!否则我就掀翻你的法则!”
卡俄斯的意识似乎停顿了一下。浪涛中的脸渐渐清晰,眼中闪过一丝属于“父亲”的温情,尽管转瞬即逝。“补全……神力……可醒……”随着这句话落下,创世神的意识彻底消散,爱欲之海的海水重新变得平静,只是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