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迪斯站在天柱旁,冠冕上的群星神格正轻轻震颤。他看着第十二根天柱的基座下,一团流动的星光正缓缓凝聚,那团裹着山羊蹄踏过水面的虚影,尾椎拖着半透明的鱼尾,是牧神潘在提丰来袭时慌不择路的模样。
“摩羯座。”塔尔塔罗斯的气息从身后漫来,他刚帮哈迪斯将冥界新收的战死者灵魂登记造册,指尖还沾着点忘川水的凉意,“提丰的凶戾撕开了星轨,却让这逃亡的瞬间凝成了永恒的星灵。”
哈迪斯指尖轻触那团山羊鱼尾的星光。摩羯座的星灵立刻发出细弱的咩叫,像在回应他的触碰。他能“看见”当时的情景,提丰的巨爪拍碎宴会厅的穹顶时,潘神正为诸神吹奏芦笛,慌乱中一半身子化鱼跃入喷泉,却不忘用蹄子勾住落水的宙斯权杖,这笨拙的忠诚竟成了星灵诞生的火种。
“星图又补全了。”哈迪斯收回手,冠冕上的意外命运神格闪过微光,“星灵会在时序轮转中永不被磨灭。”
宴会厅突然传来宙斯的大笑。他们转身时,正看见神王披着新缝制的金红战袍,雷霆杖在掌心转得欢快。阿波罗与阿尔忒弥斯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太阳神的金冠与狩猎女神的银弓都泛着主神级别的光晕,十二天柱刚才又亮起过,这对兄妹已正式升格为十二主神,柱身上新添的日轮与弯月花纹正流淌着金光。
“哈迪斯,你来得正好!”宙斯朝他招手,雷霆杖在地面顿了顿,十二天柱同时发出共鸣,“该给有功之神颁奖了,你可得做个见证。”
赫拉正坐在天后宝座上,看着侍女为火神整理玄铁铠甲。赫菲斯托斯的脸颊疤痕在主神光晕中若隐若现,却没人再敢露出鄙夷,他在提丰之战中用锻造锤砸断了怪物的一根獠牙,那记重击让奥林匹斯军士气大振。
“我的儿子早该坐上主神之位。”赫拉的孔雀权杖在掌心轻敲,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骄傲,“阿瑞斯也该有个位置,他砍断了提丰的左翼。”
阿瑞斯的战神铠甲还沾着提丰的黑血,闻言立刻挺了挺胸。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阿佛洛狄忒身上,爱神今天穿了件珍珠纱裙,颈间的爱神链泛着柔光,那是宙斯刚赏赐的新首饰。他正想说些什么,却见宙斯举起了雷霆杖。
“赫菲斯托斯。”宙斯的声音在大殿回荡,“你想要什么奖赏?黄金、宫殿,还是新的锻造炉?”
赫菲斯托斯的目光落在宙斯权杖顶端的雷霆神石上。那石头泛着电光,是天地初开时凝结的雷霆本源,用来锻造神器再好不过。“我想要父神权杖上的雷霆神石。”他的声音平稳,没有丝毫怯懦,“我想为奥林匹斯打造一套能抵御提丰后裔的战甲。”
宙斯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好!有我当年的气魄!”他取下雷霆神石扔过去,看着火神稳稳接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儿子虽相貌丑陋一些,却比奥林匹斯山的诸神更像个能成大事的神明,还是得谨慎。
阿瑞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本以为父亲会先问他的奖赏,更没想到赫菲斯托斯敢讨要雷霆神石。他攥紧腰间的剑鞘,指节泛白时,忽然听见宙斯又开口:“阿瑞斯,你想要什么?”
“我要娶阿佛洛狄忒!”阿瑞斯脱口而出,目光死死盯着爱神,“她是最美的女神,只有我这战神才配得上她!”
宴会厅顿时安静下来。阿佛洛狄忒的脸色白了白,下意识看向宙斯,她可不想嫁给鲁莽的阿瑞斯。赫拉也皱起眉,爱神的风流是出了名的,要是嫁过来,指不定会给阿瑞斯惹多少麻烦。
宙斯沉吟片刻,忽然看向赫菲斯托斯:“我倒有个主意。赫菲斯托斯是诸神中最专一的,阿佛洛狄忒,你愿不愿意嫁给他?”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阿瑞斯猛地拔剑,剑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父神!您不能这么做!”阿佛洛狄忒也站起身,珍珠纱裙簌簌作响:“神王陛下,我……”
“这是命令。”宙斯的语气沉了沉,雷霆杖在地面敲出闷响,“赫菲斯托斯为奥林匹斯立下大功,娶爱神合情合理。而且,有他看着你,也能让你收敛些性子。”他心里打得算盘精明,赫菲斯托斯老实,阿佛洛狄忒嫁过去不会惹出大麻烦;阿瑞斯虽不满,但也掀不起风浪;最重要的是,这能让赫拉的两个儿子都对彼此不满,一箭三雕,巩固他的统治。
赫拉心知宙斯打的算盘,很是不满,但面上还是露出笑容,拉了拉阿瑞斯的衣袖:“你父亲说得对,赫菲斯托斯比你稳重,阿佛洛狄忒嫁给他是好事。”她瞥了眼脸色难看的爱神,心中忿忿,这个勾引得丈夫和儿子心神不宁的女神。
赫菲斯托斯握着雷霆神石的手紧了紧。他能感觉到阿佛洛狄忒厌恶的目光,也能听见阿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