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佛洛狄忒的惊呼声传来。这位爱与美女神刚为赫柏整理好金冠,此刻正抓着裙角后退,指尖的金腰带泛着慌乱的光。哈迪斯转身时,恰好看见西方的天际裂开一道暗缝,暗缝中涌出的黑雾瞬间吞掉了半轮朝阳,有翼的天马在雾中惊嘶,从天空跌向云海 —— 那是守护奥林匹斯山门的神驹,此刻竟像被狂风卷动的落叶。
黑雾里渐渐浮现金红色的光,像熔岩在乌云中流动。提丰的头颅先从雾中探出,十二张脸在脖颈上缓缓转动,每张脸都喷吐着不同的气息:有的是硫磺烟,有的是冰霜气,最中央那张狮脸的双目里,两团熔岩正顺着胡须滴落,在云端砸出细小的火坑。“盖亚的小儿子……” 哈迪斯的指尖在袖中攥紧,冠冕上的意外命运神格突然发烫,他看见无数命运线在提丰身后断裂又重连,像被狂风撕扯的蛛网。
议事厅里的神明们已经乱了阵脚。战神阿瑞斯举着长矛就要冲出去,却被雅典娜按住肩 —— 这位智慧女神的青铜盾牌上,蛇发女妖的眼睛正发出警示的光,她盯着黑雾中不断舒展的巨翼:“那不是蛮力能对付的。他的双翼遮得住日月,十二张嘴能吞掉雷霆,我们得先护住山脚的宁芙和人类。”
话音未落,提丰的巨爪已经搭上了奥林匹斯的金山门。那由赫菲斯托斯锻造的山门,在他指缝间像脆薄的金箔般卷曲,门环上的星辰纹被硫磺气熏成焦黑。“宙斯!” 十二张嘴同时嘶吼,声浪掀飞了议事厅的银瓦,“乌拉诺斯的诅咒在此 —— 你的神权该碎了!”
宙斯的雷霆杖在掌心发出轰鸣。他站在议事厅的最高阶,金红色的神袍猎猎作响,神王的威严让周围的震颤都缓了几分:“不过是深渊的野物,也敢来挑战雷霆的权威?” 他的雷霆杖指向天空,第一道银蓝色的闪电劈入黑雾,却在触到提丰双翼时炸开,碎成漫天星火 —— 那双翼上覆盖着黑曜石般的鳞片,每片鳞都刻着盖亚的创世符文,能吞噬神力。
“哈迪斯,你带非战斗神去金苹果园。” 宙斯的余光扫过回廊下的兄长,眼底闪过复杂的光,有警惕,有骄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这里有我和波塞冬。”
哈迪斯刚要应声,却看见提丰的长尾从黑雾中甩出,那尾巴上缠着百条毒蛇,蛇信子舔过的地方,连空气都在冒烟。他没动,只是将冠冕上的冥府神格催动,一道暗金色的屏障从回廊升起,将吓得发抖的赫柏与厄勒梯亚护在后面:“先让宁芙和小神走。” 他对身后的赫尔墨斯点头,这位刚晋升神使的神明立刻会意,挥动画着双蛇的魔杖,将吓得化作白鸽的宁芙们拢成一团,“从冥界的暗道走,安全。”
赫尔墨斯的飞翅凉鞋在金阶上敲出急促的响:“冥王陛下小心!” 他带着神群消失在回廊尽头时,阿佛洛狄忒突然转身,将腰间的金腰带解下抛给哈迪斯 —— 那腰带能让持有者隐去气息,是爱神最珍贵的宝物:“这能挡他的蛇眼。” 她的裙角已泛起鱼鳞般的银光,显然随时准备化作游鱼逃离,却还是多看了一眼战场,“别让宙斯死得太难看。”
提丰已经踏入奥林匹斯的广场。他的巨足踩碎了战神广场的大理石地面,裂缝中涌出的岩浆将赫菲斯托斯锻造的青铜雕像熔成了铁水。波塞冬的三叉戟在广场中央掀起水浪,却被提丰口中喷出的热风蒸成白雾:“没用的!” 狮脸张开巨口,吞下整道水浪,“母神给了我吞噬元素的权柄,你们的神力都是我的养料!”
宙斯的雷霆接二连三地劈下,银蓝色的电光在提丰周身炸成光网。可每当闪电落下,提丰的鳞片就会泛起更深的黑,十二张嘴同时发出嘲讽的笑:“就这点力气?当年克洛诺斯的镰刀都比你锋利!” 他的巨爪突然探向宙斯,爪尖带着能腐蚀神体的毒液,却被哈迪斯掷出的冥界石挡住 —— 那黑石是塔尔塔罗斯深渊的核心石,撞上爪尖时炸开,将毒液冻成了冰晶。
“谁让你插手的?” 宙斯的怒吼混着雷霆响起,他显然对哈迪斯的出手极为不悦,金红色的神袍都因怒意而鼓胀,“我能自己解决!”
哈迪斯没理会他的怒火。冠冕上的审判神格射出银辉,扫过提丰的十二张脸,他能看见其中一张人脸的眼底藏着盖亚的虚影 —— 这位地母神正在远程操控提丰,像操纵提线木偶。“他的弱点在眉心的创世纹。” 哈迪斯的声音透过屏障传到宙斯耳中,“但需要有人引开他的注意力。”
可宙斯已经被骄傲冲昏了头。他认为哈迪斯的提醒是对自己的轻视,雷霆杖猛地砸向地面,将整座广场的大理石都化作尖刺,试图困住提丰的巨足:“用不着你教我怎么战斗!” 尖刺刚碰到提丰的鳞片就化作齑粉,反倒是这无谓的攻击激怒了巨怪 —— 提丰的长尾突然缠上宙斯的腰,百条毒蛇同时喷出毒液,将神王的神袍腐蚀出破洞,连雷霆杖都被震得脱手飞出。
“抓住你了,三代神王。” 提丰的狮脸凑近宙斯,熔岩般的呼吸喷在他脸上,“我要挑断你的筋,让你像条虫子一样在洞里爬。” 他的利爪刺入宙斯的肩臂,撕开两道深可见